前头那些人,正被火逼得乱窜,像热锅蚂蚁。
一听这声,愣了下——有人指挥了!
“对!听陈爷的!”
一帮人立刻动起来,七手八脚扛起蜈蚣挂山梯,搭在离火最远的大石椁顶上。
几架梯子一连,眨眼工夫,一座歪歪扭扭的竹塔,硬是从火海里撑了起来。
众人举着藤牌,手脚并用往上爬。
脚不踩地了,离火远了,呼吸总算缓了那么一丁点。
人心,慢慢稳了。
可代价不轻。
死的、伤的,至少五六人。
宫新年在远处盯着,眼睛没离过人。
他只要保俩人:陈玉楼和罗老歪。
其他人?顾不上了。
就在他们刚喘上气时,那该死的箭,又冲着竹塔这儿攒射过来!
“噗!噗!噗!”
“砰!砰!砰!”
箭如雨点,专砸那火最弱的点儿——显然,对方已经摸准了规律。
固定弩机射程有限,可架不住人多,角度死,却密得像筛子。
竹塔四面,全是火,像座孤岛,被困在火海中间。
陈玉楼眯眼,借着火光,抬头上望——
这一看,他魂差点飞了。
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弩机!
后面,站满了人——可那不是人。
是木头人!
跟活人一样高,一排排站着,手里都攥着弓箭。
风一吹,木头关节咔咔响。
他们,是机关人。
根本不是活人。
是死人做的傀儡。
整座城,是一座机关坟。
而他们——
全被关在了里头。
那玩意儿的构造,简单得跟老汉编的竹筐似的。
身上披的甲胄、袍子,早被虫蛀烂得跟烂布条一样,风一吹就碎。
脑袋像个墩子,脸上用朱砂和黑漆涂了五官——眼睛瞪得跟铜铃,嘴巴闭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