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那一日,你连幻影都不看一眼,自然就通了《上经大法》。
嗡——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从六翅蜈蚣身体里悄悄渗出来。
没风,没光,也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可它像毒烟,钻进你耳朵,爬进你脑子里,悄悄腐蚀你的念头。
宫新年眉头一皱。
不对劲。
空气里……有东西在动。
轰!
下一秒,地面上的影子全活了!像沥青沸腾,从六翅蜈蚣身上炸出来,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它那本体也开始扭曲、鼓胀,皮下像有活物在爬,骨骼嘎吱作响,肌肉暴涨——它不再是蜈蚣了,是个被天魔撑破的壳!
借假修真,以假乱真!
这才是天魔最狠的地方。
不抢你肉身,先把你心挖空,再慢慢往里灌自己的魂。
风呼地猛了,四周的气流乱成漩涡,六翅蜈蚣的气息一浪高过一浪。
宫新年眼神冷得像铁。
这玩意儿哪是什么突破妖丹?分明是被人当了宿主。
荒古圣体确实猛,气血一冲,修为蹭蹭涨。
可精神力跟不上,等于房子盖得高,地基是沙子——一吹就垮。
天魔等的就是这一刻。
它不是想夺舍。
它要的是你这一身血脉,是你的根,是你的命!
“你是不是天魔,我不确定。”宫新年声音低沉,像地底传出来的雷,“但你既然冒头了,那就别走了。”
六翅蜈蚣没吭声。
沉默,才是最毒的蛇。
它不说话,可身后的影子已经开始疯长。
地面的阴影化作泥潭,一簇簇尖刺爆出来,密密麻麻,像千根骨刺朝宫新年扎去。
那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捅你脑子的刀子!
轰——!
整个天地的黑暗像山崩一样压过来,阴影翻滚如潮,夹着无数半透明的手臂,扒拉着宫新年腿脚、腰身、脖颈,往他灵魂里钻。
“放弃吧……”耳畔有人轻声呢喃,温柔得像娘亲哄睡。
“你拼死拼活,图什么?百年之后,一抔土,一缕烟,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看看那些凡人,吃喝拉撒,妻儿绕膝,不也过得自在?你何必自找罪受?”
“你根本不是命定之人。
你就是个凑数的。
修仙路上,死的都是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