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么几天。
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晏临渊跪在墓前,低着头。
风吹过来,吹得他眼睛发涩。他想起那些事。
母妃为什么要把册子给云别尘。
云别尘那张脸,那种气质,任何人见了都会留下印象。母妃肯定知道,他见了云别尘,一定会把他留在身边。
那么,云别尘留在宫里,是为了什么?
如果云别尘想走,母妃一定不会拦着。以母妃的本事,安排一个人出宫,不是什么难事。
可云别尘没走。他留了下来。
为什么?
他想起云别尘那些本事。那根松树枝,那柄不知从哪儿来的剑,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母妃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石碑。
“母妃。”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放心。”
他站起来。
“那个害你的人,”他说,“我会让她下去给你赔罪。”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临一。”
“在。”
“去北境。”
北境,黑骑大营。
宋承烨觉得自己快疯了。
自从那天被云祈救活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一件事——让云祈救更多人。
军营里的疫病还在蔓延。虽然云祈救了他之后,那些已经感染的人没有再出现死亡,可新感染的人还是在增加。
每天都有新的病人被抬进隔离营帐,每天都有新的尸体被埋进那个坑。
他知道云祈有办法。
可他不敢逼他。
那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整天就知道睡觉。可宋承烨知道,那是个惹不起的主。
他只能来软的。
第一天,他端着酒去找云祈。
“前辈,喝酒吗?上好的烧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