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渊摆了摆手:“起来诊脉。”
为首的太医爬起来,走到榻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在晏临渊手腕上。
殿内安静下来。
那太医诊着诊着,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又换了另一只手,诊了许久,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最后他跪下去,整个人都在发抖:“臣……臣无能。陛下脉象平稳,并无异常。臣……诊不出什么。”
其他几个太医也轮流上前诊脉,诊完之后,齐刷刷跪了一地:“臣等医术不精,请陛下降罪。”
晏临渊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愤怒的表情:“诊不出来就下去吧。”
太医们愣住了:“陛下……”
晏临渊摆了摆手:“随便开些化瘀的药就行。下去。”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敢再问,爬起来退了出去。
王顺德站在一旁,看着晏临渊,又看了看云别尘,欲言又止。
晏临渊没理他。
他往云别尘身边又靠了靠:“云儿,朕听话了。”
云别尘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听见他的话,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
太医们退出去之后,殿里安静下来。
云别尘放下书,站起来。
“我回去了。”
晏临渊愣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现在?”
云别尘点了点头:“困了。”
晏临渊没松手。他攥着那只微凉的手腕,拇指在那一小截皮肤上轻轻蹭着:“别走了。”他说,“今晚留下陪陪朕好不好?”
云别尘看着他。
晏临渊抬起头,对上云别尘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万一晚上又毒发了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下来,“朕一个人,太医又诊不出来……云儿……你忍心吗?”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云别尘看着他,没说话。
晏临渊也不催,就那么拉着他的手,眼巴巴地望着。
过了好一会儿,云别尘开口了:“沐浴。”
晏临渊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朕让人准备。”
等云别尘从浴房出来的时候,殿里的烛火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光晕开,落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晏临渊已经换了寝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云别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