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天欢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想起了冥夜。
想起他曾在这树下,为原主折下过一枝开得最盛的仙奈花;想起他们曾一起在树下打坐,分享过一颗熟透的仙奈果……
那些曾经以为会永恒的画面,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冥夜,”她在心中默念,字字冰冷,“你为了桑酒,不顾原主这个青梅竹马的情谊。那我便毁了你可能拥有的一切念想。这仙奈树只是开始,从今以后这玉倾宫的一切都将你无缘!”
终于,在仙兵们合力之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地动和浓郁的仙灵气波动,整棵仙奈树被连根拔起,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根系上还带着大量的仙土。
“圣女,已妥。”兰溪汇报道。
天欢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树坑,仿佛那里埋葬了她逝去的过往。她不再留恋,转身道:“走吧。”
一行人带着那棵承载了天欢父母爱情,也见证了她与冥夜纠葛的仙奈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玉倾宫,向着腾蛇族的方向飞去。
玉倾宫的中心,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土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曾经象征着美好爱情的仙奈树,就这样被它的小主人,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而天欢的背影,决绝而孤冷,仿佛走向一个没有回头路的未来。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棵仙奈树,更是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天欢离开不久之后。
桑酒慢悠悠的朝着仙奈树的位置而来,她来之前早就打听过了,这里的仙奈树是天欢最在乎的东西,同时她也打听过了,仙奈树就长在冥夜从军营回来,去他寝宫的必经之路。
她只要算计好时间,在仙奈树上这些果子,既能刺激天欢,又能和冥夜因为这果子有所交集,一举两得。
当桑酒来到仙奈树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傻住了,眼前光秃秃的,除了一个很深的树坑,根本不见树的踪影。
她呆呆的站了许久,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嘲笑她,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妄想用仙奈树激怒天欢,勾搭冥夜。
结果,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的算计还未展现,就被人连根挖起。
桑酒神情阴翳的盯着眼前的大坑,眼神中带着无法忽视的恶意与嫉恨。
“天欢!”
桑酒指甲死死的掐着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低声轻喃着,那声音就像是冰冷的毒蛇一般,想要将她盯上的猎物吞入腹中。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桑酒知道那是冥夜回来了。
既然天欢敢将这棵树弄走,那就别怪她耍手段了。
桑酒脸上的神情瞬间转换,只见她咬着下唇,唇色泛白,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眼眸中氤氲着水汽,却始终不肯让那水汽落下来。
她孤零零的站在坑前,看着光秃秃的大坑。
“桑酒,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冥夜由远及近,他的眼里只有桑酒一人,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少了的那棵仙奈树。
桑酒听到冥夜的呼唤,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身形微微一晃,猛地抬头看向冥夜。
那通红的眼眶中,眼泪也因着这声呼唤,顺着眼角滑落。
她早就学会如何用眼泪,作为手段拿捏男人。
毕竟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手段。
果然,冥夜在看到桑酒落泪,瞬间心疼不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小声询问道:“怎么了阿酒,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