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收回手,直起身,笑容依旧温柔,却已带上了一层无法言喻的陌生。
“这桩婚事,我应了。”
冥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天欢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惊讶,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冥夜定了定神,无论如何,她应下了就好。
天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九天景象,声音平静无波:“我要你将桑酒送走,不管送去哪里,总之她都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许出现在玉倾宫。”
“玉倾宫是父亲母亲留给我的家,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待的。”
此言一出,整个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冥夜脸色骤变,一脸错愕的抬头看向天欢,他没想到天欢会这样说,会这样容不下桑酒。
天欢她是什么意思,什么玉倾宫是她的家,还有这句阿猫阿狗也让他心生不悦,她是在嘲讽他,嘲讽他也是那阿猫阿狗。
冥夜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里,心中满是不甘,可为了他即将实施的计划,他只能将这份不甘死死压在心底。
“天欢!你……”
“怎么?神君不愿意?”
天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还是说,桑酒是神君的心上人?”
“所以神君才不愿意将人送走,既想要桑酒待在眼皮子底下温柔小意,又想要与我履行婚约。”
“神君,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冥夜的伪装层层剥开,看清楚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冥夜看着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天欢,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恶毒。
她不再是那个娇憨依赖他的天欢,而是一朵淬了毒的玫瑰,美丽,却致命。
冥夜思索再三,心中终于有了决断,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好。”
“回去之后,我立马送桑酒离开。”
“天欢我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闹得这么僵,既然你不喜欢她,那我将她送走就是。”
话虽如此说,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回去就会同桑酒说明白,送走她只是权宜之计,相信她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定然不会胡思乱想,以为自己不要她了。
天欢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既然神君答应我将她送走,那这桩婚事我便应下了。”
突然,她话锋一转,笑容越发温柔:“冥夜神君,你最好说话算话,不要骗我,若我发现你骗我,那桑酒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温柔的威胁之声在冥夜的耳边响起,冥夜清晰的感受到她话里的认真,他若没有按她所说的,将人送走。
天欢,这个疯子,真的会做出伤害桑酒的事情。
冥夜神色一沉,盯着天欢,看到她脸上毫不退让的神情。
脑海中灵光突然一闪,终于明白了,天欢为何这样处处针对桑酒,定然是她放不下他,吃醋了才会这样。
果然,天欢还是和前世一样,那副爱惨他的模样,之前的处处针对,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心性。
冥夜一把抓住天欢的手,脸上带着自认为深情的笑容,柔声说道:“天欢,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将人送走,同时让稷泽帮我们测算结婚吉日,好不好?”
“好,我等神君的消息。”天欢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浅笑,眼底却闪过一抹寒芒。
至于冥夜的话,她心知肚明,那些不过是为了他接下来的谋算,用来铺路的话。
冥夜见天欢答应,转身就走,连最后一点戏也不愿意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