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凉,起来。”
察觉到他的好意,丛宜自然不会拒绝。
刚搭手还没想好要怎么放,就被有力的手掌直接架在了肘弯上面部分,耳边响起提醒:
“抓小臂。”
两人的胳膊长度差距大,这样的动作下丛宜也只能抓着他的小臂,脑子里快速预演了下姿势,她果断地把手掌覆了上去。
隔着衣袖,丛宜都能感觉到身前人结实紧绷的手臂,透着可靠感。
紧接着,腾空的感觉袭来,在绝对力量面前,丛宜很轻易就对重力进行了暂时的反叛,而后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上。
能自主控制身体的感觉真好。
轻轻跺了两下脚确认自己踩实了,丛宜拍了拍衣服表层的浮雪,不加掩饰地开心,语调明显欢快许多:
“谢谢你。”
先前的动作使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温润的声音此刻轻巧地钻进耳朵里,听惯了身边满口豪爽敞亮的东北语调,猛地这个动静,段竞洲冷不丁地耳根子一软,脑子一闪而过笃定的猜测。
指定是南方人,东北人可说不出这么黏糊的劲儿。
身前人站直头顶堪堪正对着自己的肩膀处,段竞洲微微低头就能迎上这姑娘弯起的眼眸。
她戴着口罩看不见全脸,奶白色的帽子又遮挡着额头,于是他的视线只能聚在那双浅褐色眸子上。
呼出的湿热水汽无法散开遇冷成液态附着在睫毛上,衬得眼睛愈发饱满澄澈,灵动得仿佛会说话。
段竞洲神色自若,往后撤了一步边说:“客气。”
丛宜见状,伸手往上扶了扶双肩包的肩带,也跟着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着,跟他较劲?
段竞洲看不明白她动作的意味。
不过丛宜还真就没别的意思,在她看来,有的人就是不太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眼前的就是如此,拉开距离可能对方会更舒服,所以她就这么做了。
落定脚步后,丛宜想起什么,摸了摸羽绒服口袋冷不丁地问:“你喜欢吃糖吗?”
段竞洲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跟不上她的思维,索性也不揣摩,由着心意硬声否认:“不喜欢。”
大多数男人都不爱吃这种甜叽叽的玩意儿吧,吃完腻歪得张不开嘴。
被冷硬的回答打断了后续的动作,丛宜语调明显惋惜地低了几分:“啊,那好吧。”
这个语气,段竞洲大概猜到了她是什么想法了,虽说是举手之劳但女孩大多细腻可能会过意不去,于是随意地扯谎:“偶尔也会吃。”
“真的吗?”
丛宜的瞳色倏忽亮了些,这才没什么顾忌地把口袋里的糖掏了出来。
“这几颗给你,很好吃你可以尝尝,糖分可以快速补充能量,还能分泌多巴胺调节情绪,是有益的。”
段竞洲眼皮下塌,目光落在捧着糖献宝似的摊平在自己面前的手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姑娘像那什么?有魔法口袋的蓝色胖子。
此刻正搁这儿施魔法呢。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也懒得推搡客套,随意地捏了几颗,也没什么兴趣看包装就直接收了起来。
见他给自己留了两颗,丛宜心下愉悦,盘算着自己一会儿要把这两颗吃掉,于是格外宝贵地装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倒不是说她抠,是因为这款糖她很喜欢只不过经常断货会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