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传来温和的触感,她小手不自禁的抓住晏檀川领口的衣袍,不再小声抽噎。
待小人情绪稍缓,他指尖轻轻抚过她依旧绯红的眼尾,声线缱倦又带着压迫:“嗯。”
“要认得错,可不止这一桩,”
大掌依旧与她肌肤相贴,闻言,温梨棠抬眸,水光潋滟的眸子清媚如画,瓷白小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再无半分无措。
温梨棠眉心微蹙,思绪绕转几圈,始终不明白自己还错在哪里。
满脸茫然懵懂。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还有何处做错了?”
见她依旧纯净迷茫,心中的郁气又凝起几分,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白皙的后颈,小人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晏檀川抬眼深深望进她澄澈的眼眸,语气沉闷无波,偏执之意暴露无遗:“往后朕问责谁,处罚谁,你再不许替别人求情。”
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醋意:“不许顾及任何人,你的情面和心思只能用在朕身上。”
温梨棠歪了歪头,垂眸认认真真揣测缘由,在心中辗转一番,眼底的懵懂散去几分。
错会了其中深意,笃定是自己对陛下表现的奉承和关切不够。
眼里荡出几分愧疚,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温顺解释:“她们待臣妾周到体贴,若因自己的缘故,无端连累她们受罚,心中实在难安。”
说罢轻轻咬了咬嘴唇。
“陛下是觉得臣妾对您的关怀太少吗?”
“臣妾日后定将心思全然放在您身上。”
晏檀川漆黑的眸子,因她的话悠然亮起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淡温柔的弧度。
以为小家伙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
执念得以窥见天光,方才沉鸷一扫而空,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连周身阴冷的帝王气场都化作了融融温柔。
少年帝王低头凝她,语调都软了几分:“那重来一次,绾绾还会替她们求情吗?”
温梨棠抬眸望着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方才他强势的威慑,不许求情的话还萦绕在耳畔,隐隐生怯。
贝齿碾压过唇瓣,不愿违心敷衍,软声如细蚊叮咛一般哼了一声:“嗯。”
眸底的光亮逐渐归于平和,欣喜落了空,取而代之的是绵长的纵容。
晏檀川听到回答,看穿了温梨棠眼底的懵懂。
她根本没理会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小家伙只是顺承乖巧应下。
他喉间低低的溢出一声叹息,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腮边。
又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手臂收紧,唇角勾出一抹无奈的又缱绻的弧度,淡淡道:“罢了。”
他暗自思忖。
强求无用,她不懂,他便日日守着,慢慢教她。
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身边,懂与不懂,眼下都不重要了,慢慢岁月还长,这份心思会融进往后的朝夕中。
总有一天会让她明白,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只能完完全全独属于他。他甘愿静候等待。
晏檀川勾过她耳侧微微散落的青丝,轻声问:“绾绾想吃什么,现下都可以吃。”
温梨棠目光扫过满桌清淡的菜肴,眉眼耷拉,撇了撇嘴,瞧着就觉得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