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棠闻言,秀眉当即轻轻蹙起,眼底褪去几分温和,春蝉欲开口被她抬手拦住了。
她唇角勾笑,语气温和却字字珠玑:“姐姐说笑了,陛下不过是怜惜本宫身子孱弱,这才多加照拂。”
“本宫倒觉得姐姐日日早起奔波,一身富贵惹眼,这般勤恳才是真有体面呀。”
如妃脸色瞬间沉下来,眉梢狠狠一挑,盛势凌人,语气尖利:“好一张巧嘴,你这是在暗讽本宫不得陛下宠爱?”
“如今仗着几分恩宠便敢这般目中无人。”
卫嫔是如妃的心腹,假意上前打圆场,话语却处处偏袒如妃。
“入宫按照尊卑规矩,本就是分内之事,哪能以此评判圣宠深浅。”
“有陛下庇护,说话就是这般肆无忌惮。”
芙美人发出一声嗤笑:“柔妃娘娘这是得了恩宠便飘飘然了,没有家势的恩宠,不过是昙花一现。”
“如妃娘娘的父亲可是四征将军,柔妃娘娘赶紧给如妃娘娘赔个不是,如妃娘娘大人有大量,此事就算揭过,日后娘娘定然会放你一马。”
身着暗纹云锦长裙的嘉嫔移步上前,那料子是难得的贡品,低调却显品级。
她对着如妃和柔妃各一福礼:“嫔妾参见柔妃娘娘。”
“参见如妃娘娘。”
模样十分温顺,下一秒却淡淡开口:“口角之争由谁而起,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嘉嫔:“一场误会而已,何必闹得这般剑拔弩张。”
如妃抬手指着出言帮腔的嘉嫔,语气又凶又狠:“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多嘴插话?”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喧闹的人群中,力道十足,打的卫嫔和芙美人偏过头去。
卫嫔发髻微乱,芙美人脸上瞬间肿起,浮现五道清晰指印。
全场刹那死寂。
不远处值守的宫人赶紧匆匆奔回凤栖宫禀报。
春蝉立在原地,眼神冷硬:“芙美人和卫嫔目无尊卑,见到柔妃娘娘不但不行礼,还在这里搬弄是非。”
“依照宫规应当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芙美人气急败坏,指着春蝉:“你算什么东西,主位娘娘还未说话,你竟敢对本宫私自用刑。”
温梨棠冷眸,语气温淡:“春蝉代表着本宫。”
卫嫔向如妃投去求助的眼神,如妃向前一步,身上环佩之声愈加杂乱,她怒声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柔妃,你敢动本宫的人?”
温梨棠冷冷的轻笑:“本宫是妃位,区区嫔位和美人,如何动不得?”
不过片刻,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立知,快步赶来,高声喝道:“皇后娘娘懿旨,众嫔妃即刻散去,不得在此聚众喧哗,违者交由太后按宫规处理。”
后宫嫔妃当众失仪,滋生纷争,传出去便是六宫管理不严的大罪。
届时陛下又会震怒,对她心生不满,此刻再也无法安然坐壁上观。
如妃胸中怒火未熄,听着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训诫,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不过是拿着中宫身份拿谱摆样子,假惺惺出来做和事佬。
她压下对皇后的不满,依旧满脸戾气,眼底满是不屑,语气透着赤裸裸的优越感:“你如今风光又如何,一时受宠罢了。”
“本宫的父亲兵权在握,凯旋而归,现下已抵达盛京。”
“你觉得陛下今日还会召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