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突然有几个人来敲门。
文淼淼一开门,他们就出示了警官证,问:“你是石枕的家属吗?”
警员们满脸严肃,语气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老太太不在,文淼淼搓了搓手说:“我只是这里的租客,石枕的母亲出去了,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他犯什么事儿了?”
旁边的小警员脸色不好看,严肃道:“他母亲回来,让她去市中心医院,她儿子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了。”
这一句话,把文淼淼说的愣在那里。
但是几个警员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知道这事耽搁不得,老太太一回来,文淼淼就立刻拉着道:“谭妈,你现在平复一下心情,听我说一件事,我们现在得赶到市中心医院去。”
老太太听文淼淼说这句话,心里就有些预感了,整个人定在那里。
但她急切的想知道情况,就拉着文淼淼说:“孩子,你快说,你快说啊。”
文淼淼抚着老太太的胸口,怕她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抽过去,所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淡定一点,然后才对老太太说道:“谭妈,你也别急,就是石大哥和别人打架了,受了伤,在医院呢。不知道问题严不严重,警员过来通知的,让我们过去看着他。”
听文淼淼的语气比较平静,老太太也稍微平静了一些,拿了件外套就道:“快走走走,孩子陪我一起去吧,我这么大年纪了,又不太认识字,到时候有些手续怕办不了。”
文淼淼本来也想着一起去的,拿了件外套,就跟着老太太一起出了门,快步往市中心医院去。
市医院的距离并不远,但也要走上半个小时。
到医院问了护士病房号之后,两个人才终于见到了石枕。
石枕已经在普通病房里了,但是一直没有醒,医生说是头部受到了重创。能不能活过来还得看他自己的命数。
可能是对这些小混混们的印象不好,所以医生是直接当着老太太的面说的。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差点直接坐到地上去。幸好文淼淼扶着她,才让她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文淼淼看着石枕的样子,也很担忧。他深深的皱着眉,怎么叫都叫不醒,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一圈全是伤,胳膊腿上也缠着纱布,上面还挂着吊瓶在输液。
石枕这个样子,老太太根本睡不着觉,一晚上都睁着眼睛守着。
文淼淼劝了两声,让老太太去休息,老太太也不肯。
虽然老太太的身子骨还挺硬朗,但毕竟这个年岁了,又突然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一下子压力增大,再硬朗的身子骨也扛不住。
早上早点铺子一出摊,文淼淼就赶紧下去买了几份早餐上来,拉着老太太吃点东西补一补。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要照顾儿子,身子骨不能垮了,但确实吃不下去东西,就只是随便吃了几口白粥垫了垫。
“丫头,你说他要是没了,我可咋办啊?”
老太太抹着眼泪,死死的抓住石枕的手不放,说的全是些丧气的话。
文淼淼也叹了一声,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来。
隔两个小时医生就过来给他检查一下,然后换吊瓶,看得出问题很严重。
沉默了片刻之后,文淼淼还是稳住了悲观的情绪,相劝道:“大哥还年轻,身子骨挺得住,既然受这么重的伤都没离开您,就证明他自己有意志活着,总能挺过来的。您这么大年纪了,正是到了要人照顾的时候,他哪舍得走啊。”
她们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天警员来了两趟。
老太太几乎三天都没怎么合眼,实在撑不住了,才趴在床边瞌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