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姑娘,那个人是谁?”
芙蕖顺着沈隽疏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啊?是厨房劈柴的伙夫,怎么了?”
果不其然,能这么顺畅把她抓进来的只可能是侯府内部的人。
“没事,只是觉得长得像我一个远方表舅。”
这时,芙蓉匆匆忙忙地跑来了:“芙蕖姐姐,夫人吩咐带隽疏姑娘过去。”
“我?”沈隽疏指尖点了点自己,她本以为没她什么事可以溜之大吉了。
芙蓉红了脸,道:“隽疏姑娘,方才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夫人吩咐了要好好招待姑娘。今日是夫人的生辰,姑娘参加完生辰宴,再派人送姑娘回去。”
沈隽疏心思一动,郝曼琴买通了侯府的下人想来个借刀杀人,自己不还施彼身就这么拿了赏银走了岂不是对不起她的良苦用心?
念及此,沈隽疏浅浅一笑:“那便多谢夫人,多谢芙蓉姑娘了。”
再见到侯夫人时,她已换好了衣裳,四十余岁的她因保养得当,看起来年轻了不下十岁。
侯夫人一见到沈隽疏,便亲热地握住了她的手:“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客人了。”
“谢夫人青睐。”
“谢就免了,日后再请你来为我梳妆,你不推辞就是了。”
“隽疏岂能?能为夫人梳妆,是我的荣幸才对。”沈隽疏笑笑。
侯夫人笑道:“小姑娘的嘴是抹了蜜吧?”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侯夫人给沈隽疏的印象已不是初见时那般严肃可怕了。
“本想宴席上献礼的,不想先在这碰上侯夫人了。”一道男声悠悠传来,将众人的目光都带了过去。
远远便可见他卓然风姿,踏着悠然从容的步子缓缓而来,左手提一酒壶,右手执一玉扇,不是晏祈还会是谁?
“哎呦,瞧我这眼神,哪是侯夫人啊,明明是荷花仙子才对。”
侯夫人被他逗乐,嗔道:“世子就别哄我开心了。”
躲在侯夫人身后的沈隽疏见到晏祈的身影便低下了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她早该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的,却没料到他和侯夫人如此熟稔,以至于这么近距离的碰了面。
那晚一别,她到底还是有些别扭。
“今日是姨母的生辰,不哄姨母开心还哄谁?”
盯着自己鞋尖的沈隽疏一愣,侯夫人竟然是他的姨母?
侯夫人慈爱地一笑:“祈儿有这心,姨母就知足了。”
晏祈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过侯夫人身后,状似不解道:“几日不来,姨母身边怎么多了个这么害羞的丫鬟?连面都不露?”
“你说她?她可不是丫鬟,是我的客人。”
“哦?是哪家的小姐?还能被姨母礼待?”
沈隽疏听他这装模作样的声音暗暗翻了个白眼,好吧,她白躲了,这个男人一开始就发现她了。她心里偷偷扔了好几个小石子,面上还得笑嘻嘻地行礼:“世子爷好。”
晏祈这才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满意地勾起:“嗯,这还差不多。”
他没有点破他们是已经见过的关系。
“眼看客人也到的差不多了,祈儿,和姨母一道过去?”
晏祈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