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疏定了定心,平静道:“奴婢进宫前,曾在敬宣侯府的侯夫人身边当差过,侯夫人是晏祈世子的姨母,因此与世子相识。”
在对方起疑心时,如实相告是最能打消对方怀疑的方式。不论今天自己作何回答,他们都势必会去调查一番。不如就如实将可以轻易调查到的东西和盘托出,至于更深一层的关系,他们挖不到,自己也不会露出破绽。
“哦?你曾在侯府当差?又为何会进宫来?”太子继续审问她。
“是景妃娘娘将奴婢带进宫的,后来景妃娘娘出事,皇后娘娘就让奴婢去栖凤宫当差了。”
沈隽疏不疾不徐地回答,眼神坦**。
太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破绽来,才挥挥手让她走了:“你回去吧。”
“是。”
沈隽疏走后,晏清泽把玩着一只戒子,缓缓道:“那个宫女的话,皇兄相信几分?”
“十分。”
“皇兄如此确信?如果那个宫女真的和晏祈关系匪浅,那么很有可能她就是晏祈安插下来的一个棋子。”
太子冷笑一声:“晏祈如果有那个手腕,也不会每日只知道流连花楼,为非作歹,臭名昭著了。我真正忌惮的,是他身后那个人。”
“四哥?”晏清泽若有所思道:“晏祈真的站在了四哥那边?”
“不然你以为他们整日黏在一起只是手足情深?”太子阴沉着脸,黑青的两个黑眼圈更令他看上去精神不振。
苦心隐藏的兵甲据点毁于一旦令他一病不起,这些日子一点也没闲着,可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出来。
他唯一能怀疑的人就是他那个城府颇深的四弟晏清昭。
“四哥有什么动作?”
“倒没什么,只不过不可放松警惕。”太子轻描淡写掩盖过去。兵甲据点这件事他并没有告知晏清泽。
“就算晏祈和那个宫女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我也打定她的主意了。”晏清泽嘴边浮现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晏祈一向和自己作对,那么和晏祈有关的,他就偏要去挑衅一番。
沈隽疏离开玉坤宫,尚未走出皇子们的宫殿区,便被两个御卫拦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不让她走,直到晏清泽也来了,沈隽疏才明白他们的用意。
“五皇子这又是做什么?”沈隽疏微恼。
“呦,小美人儿生气了?是不是他们两个吓到我们小美人儿了?”晏清泽佯怒对两个侍卫喝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客客气气了?”
“五皇子,您到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奴婢还要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
“还知道搬皇后娘娘,嗯,还真有几分晏祈的风范。”晏清泽似笑非笑,阴阳怪气道。
沈隽疏不愿再与他多作纠缠,再次转身欲走。
晏清泽的手却抓在了她的肩膀上。
“本皇子看上你了。”晏清泽凑近她几分,自以为笑得风流倜傥,实则在沈隽疏眼中就是浪**:“怎么样?小美人儿要不要跟本皇子回玉宁宫?至于皇后娘娘那边……”
他的话尚未说完,沈隽疏便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冷冷道:“五皇子请自重。”
“自重?”晏清泽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和晏祈在宫道边上有说有笑举止亲密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重?”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笑,眼神也阴冷了几分:“区区一个宫女罢了,本皇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晏清泽右手高高扬起,尚未落下,却被一只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