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唉,本来还想常去找你玩的。可是我啊……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栖凤宫一步的。”
晏清心说最后这句话时周身萧冷,如同变了一个人。
“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我母妃……是被皇后那个坏女人害死的。”晏清心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他们都说母妃是病逝的,可我清楚,事实根本不是那样,我曾经亲眼看到皇后喂母妃喝下了一碗药,之后……母妃就离开我了……”
晏清心的眼泪又蓄在了眼眶。
沈隽疏歉疚地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对不起,我不该戳你的痛处的。”
“正是这份痛楚,能让我清醒地活下去啊。”
此刻的晏清心,又成熟坚强得不像个孩子。
“以后我可以去找你啊。”沈隽疏摸摸她柔软的发顶。
“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后何去何从呢。”
沈隽疏莞尔:“没关系,等到时候确定下来了,我就找人打听一番,不就可以去找你了?”
“那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深夜。皇后与皇上彻夜守在明武殿,为太后守灵。
宫中素寂,挑灯守夜人的脚步声都足以扰起树枝上停留的寒鸦。
坐落在皇宫深处的皇家别院只有一间房中的灯火亮着,更显僻静。
“噔——噔——噔”两长一短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门从里面推开,可并无人立在门里。
水墨屏风立在眼前,灯火映出屏风后姿态慵懒的身影。
沈隽疏绕到屏风背后,只见他半卧在软塌上,一手执着书卷,另一只手抻着下巴,羽睫如小扇般半遮着他明净的眸子,却遮不住那勾人心魄的目光。
“你来了。”他唇边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来了让世子爷失望了?不然你以为是清婵公主?”
晏祈撑起身子,好看的眉眼一拧:“我说一句你就非要顶几句才痛快?”
沈隽疏无辜耸耸肩。
她还说他无赖,明明是半斤八两!晏祈暗自腹诽着。
“我来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和晏清心母妃有关的事?”
晏祈眉梢微挑:“你为何好奇这件事了?白日里晏清心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母妃并非病逝,是被皇后喂了药害死的。我本就怀疑给景妃下毒的也是皇后,所以想多了解些信息,说不定能理出思绪,再找出些蛛丝马迹。”
“上次带你破了一回案,你还上瘾了不成?”晏祈轻轻叩了叩她的额头,严肃道:“卷进后宫这些恩怨,对你没有好处。”
“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查清真相,就不会放弃。”
见她如此坚持,晏祈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