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告诉她,他就是看中她是桃夭主人的这个身份,又怀疑晏祈骗了他,更不愿对她放手。
直到沈隽疏上了马车,绝尘而去,晏清昭依然兀自怔怔。
他深有自信晏祈骗不过他,这次只是教晏祈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将沈隽疏意义等划做了某个有价值的东西,甚至痛心地想,他爱的青梅竹马嫁给了他最好的朋友、兄弟。
直到后来沈隽疏告诉他,他一直都是在以利益衡量一切,却非要披上感情的外衣,这正是他的卑鄙之处。
沈隽疏回到世子府,刚下了马车,便被一人扑上前来抱住双腿。
“隽疏!你救救大伯啊!”沈余忠声泪俱下,惨烈不已。
沈隽疏厌恶蹙眉:“放开!”
“这次你一定要救救大伯,你若不答应我就不放!”
沈隽疏恼道:“你们现在温情牌打不成就来耍无赖了?”
沈老夫人拿帕子擦着泪,抽抽搭搭道:“我们这也是实在也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高户山找了一帮地痞无赖闯进家里,我们现在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也逃不了被那些痞子一顿毒打啊。”
沈隽疏闻言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数,原来是高户山带人报仇来了。这种事情本应该报官,可若报了官,沈余忠打死发妻的事也瞒不住,到时候好不容易得来的官帽也要丢了。
“你们求我又有什么用,我能帮你把那些地痞劝回去吗?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就自己去负这个责任。”沈隽疏口吻冷硬。
见沈隽疏被沈余忠纠缠着,门口两个侍卫便上前拉开他,沈隽疏才得以脱身。
“沈隽疏!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身后沈余忠恼羞成怒地大声咒骂。
沈隽疏重重甩上大门,将所有恶毒的诅咒都关在了门外。
一回星和院,大家便察觉到她心情欠佳,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自然没有大发善心到向他们伸出援手,可转念一想,沈霁月也在那个家里。曾经他们可以把她卖出去抵债,谁知如今又会对沈霁月做出什么事情?
实在放心不下她,夜色来临时沈隽疏最终还是动了身。
与沈余忠的涕泗横流相比,沈家却风平浪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沈隽疏潜入沈霁月的院子,轻轻敲响了门。
见沈霁月安然无恙,沈隽疏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疑惑:“今天下午沈老夫人还带着沈余忠还来哭喊着纠缠我让我帮他,他是如何摆平那些人的?”
“不是沈余忠摆平的,似乎……是沈稚。”
听到这个名字,沈隽疏心口一窒。
那个温软地喊着“晏哥哥”的女子怎么可能摆平那些地痞流氓?不还是她身后的那个人所为吗?
他可以为她横眉冷对沈老夫人。
也可以为沈稚伸出援手,帮助沈老夫人。
“隽疏?你怎么了?”沈霁月见她神情恍惚,关切道。
沈隽疏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就好像宿醉之后突然清醒了。无碍。”
她留下一句让沈霁月摸不着头脑的话便离开了。
而此时沈府正堂。
沈老夫人面容可亲地拉住沈稚的手:“稚儿,告诉奶奶,你是怎么说服晏祈世子的?”
沈稚在她目光的鄙视下,艰难开口:“稚儿小时候便认识世子了。”
“哦?那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小时候只当他是大哥哥,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是最近才知道的。也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说……所以才没有告诉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