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迎面走来的男人不是他,还会是谁?
晏祈面色微愠,一言不发地上前,径直将她打横抱起。
沈隽疏身子一僵,却连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任凭他抱着走出了洞穴。
温热的春风扑面而来,沈隽疏双手抱着他的脖子。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硬朗的面部线条如刀凿斧刻,令她忽略了他紧抿的嘴唇流露出的不悦。
“你一个姑娘,胆子就这么大敢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他没好气地将她放下来。
沈隽疏反驳:“我不是普通姑娘啊,刚才那个毒蛇我自己也可以对付的,你不知道,我以前自己一个人在丛林里待过七天,不也是好端端的出来了……”
“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毒蛇,是狼群,是野兽,你还能自己对付?”晏祈眼底染上一抹阴沉,口吻责备:“沈隽疏,你能不能让我少担心些?”
他生气的样子不同往日,是真的令沈隽疏感觉到了压迫。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凶的一面,不由也弱了下来:“我觉得我自己可以搞定才一个人出来的,只是找个腐萤花而已,没想那么多。”
“那我希望你以后多用用脑子!”
晏祈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胳膊,袖子什么时候被划烂了她也没有印象,或许是方才进山洞的时候。
“这就是你一个人也能搞定?你找的腐萤花呢?找到了吗?”
晏祈的口吻听在沈隽疏耳里带上了一丝讥诮,本就一无所获的她更加难过,一把推开了他:“麻烦你跑来救我我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腐萤花我可以自己找,我今天找不到就明天找,总会找到的!”
她低着头说完便擦过他的身边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沈隽疏也冷静了下来,晏祈来找自己是担心自己,可她却口出重言。
有些话一旦吐出了口,就很难收回了。
她小心地放慢脚步,听到身后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跟着她,才总算是安心下来。
还好,他没有就那样放她一个人走掉。
鞋尖提起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一片两个手掌大的叶子上。
沈隽疏精神一震,向前跑去。
腐萤花,叶大而肥,花朵小巧玲珑。
一簇簇藏在叶子中央,宛如星子。
“找到了!我找到了!”沈隽疏神情激动地回过头去给晏祈看。
晏祈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面上无波无澜,一点也没有跟她分享喜悦的样子。
沈隽疏撇撇嘴,自己将花朵收回道锦带中,才上前凑到他身边,喏喏道:“回去吧……”
晏祈不说话,沈隽疏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只是小步跟上他。
一匹骏马拴在树边,悠闲地吃着草儿。
晏祈跨步上马,向她伸出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沈隽疏抓住他的手借力一蹬跨坐在他身前。
晏祈温暖的胸膛贴在她后背,她莫名想起他将她从屈逐手中救下那次的场景。
“晏祈……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你来找我其实我很开心,哪怕那条蛇我自己也能对付。”
一直沉默不语明显生闷气的晏祈终于开了口。
“我不怪你说了那些话,我只是生气,你遇到困难想到的不是我,总要一个人面对。我明明告诉过你,你身后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我。沈隽疏,下次,即便是你自己可以做到的,我也希望你不要为了别人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有我在,轮不到你来做这些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