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仙姝睫毛半掩,愈发安静沉默。
她插不上他们的话,长久的不在家里住,让她不知道家里都发生了什么。
他们之间的那些小笑话她也听不懂。
仙姝如同一个熟悉疏离的客人,旁观着对方一家的幸福美满。
素色的绢布灯罩上,空无一物,她却好似看见一只飞蛾停留其上,说:“飞蛾扑火莽撞不理智,但你是光啊,你要一直亮着,也要一直往前走,这样,我才知道我要往哪里飞。”
她收回视线,望向他双眼:“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你迷失自己的方向,我清楚我的目的地,而那里,要有你才行。”
那是她极力想要掌控自己人生的一刻,也是极力想要变强大的一刻,过去的十九年,她的人生像死水一样安静,偶然砸进一块石头便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遇上这个强势又不讲道理的男人,直到体会到他深沉而热烈的爱意,她这潭死水便不再想要平静。
她想要成为叮铃的小溪,奔涌的江河,辽阔的大海,去水滴石穿,去冲垮阻碍,去驰骋天下之至坚。
她忽然落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但她好像听见了,也听懂了。
他在说:“我爱你。”
第59章服从性
哄着仙姝睡熟之后,闵淮君独自开车去了归山堂。
早上六点,灰喜鹊在水边啼鸣,昨夜有风,沿途银杏铺满通道,汽车缓慢碾过落叶,稳稳停在归山堂门前。
朱门半敞,他径直而入,谭伯正在前院清扫,见他来,说老先生在后面餐厅等他。
倒是坦荡。
他走进餐厅时,秋日的晨光在地面将窗影拉长,闵啸坤刚吃完早餐,家中佣人给他上了杯决明子茶,他端起茶碗问他:“要不要吃点儿?”
闵淮君拉开餐椅,在他对面落座,利落道:“不必了。”
闵啸坤闲闲一笑,饮一口茶,再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
眼前的年轻人,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隐忍沉默的少年,他从苦痛中百炼成钢,已有不弯的脊梁和靡坚不摧的心脏,完美得像一件高精尖武器。
“一早来,是要为你的女朋友讨个说法?”
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得不高,光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让仙姝的手臂、大腿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的身材比例很好,曲线柔美,四肢修长纤细,尤其是一截细腰,看起来就不盈一握,让人不禁想伸手用手掌丈量一下它的宽度。
浴室的门被拉开的声响惊动了里面正在洗澡的人,只见水汽氤氲的空气中,一具未着寸缕的美好身体缓缓从雾气中走出,先是纤秀的脚踝,然后是又直又白的纤细小腿,最后是一张巴掌大小的漂亮脸蛋。
浴室自带柔光,水汽又让她的面孔也变得清透起来,哪怕闵淮君在被人擅自闯进浴室的时候,心生不悦,但是看到她的脸后,那股恼火也不由淡去了几分。
仙姝没有那么不识眼色,况且闵淮君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怒意又没有掩藏,她看得一清二楚。
美好的身体,大概闵淮君已经看得多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体上只停留了片刻,没有多看,就向上只看着仙姝的脸,想看看这个年轻的漂亮女孩能给他什么说法,来平息此时他心里的不快。
仙姝把她和闵淮君那短暂的相处放在脑子里想了数遍,恨不得把他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掰开了做一个慢速回放。
她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闵淮君看起来很绅士,这更像他受过的良好教育而养成的习惯,他本身的情绪,似乎没有展露过。
但即使如此,他的表哥赵亦谦却说她今晚表现得很好,还想让她更进一步。
是什么让他对自己生出这种自信呢?仙姝想了很久,只想到了她晚上在包厢里,成功坐到闵淮君身边那次。
闵淮君没有赶走她,或者冷落她,还体贴地把她抱在怀里,像真的怕她冷一样,借她一点自己的体温。
但更过分的身体接触是很没有的,所有动作都点到即止。
她不能说是赵亦谦让她过来的,她也不能说她遇到了麻烦必须抱他的大腿,虽然她确实是对他有所图才主动贴上来的,但是人都是犯贱的,你要真这么做了,对方会觉得你太市侩,说不定胃口倒尽。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会在什么情况下,产生怜惜的情绪呢?
仙姝从没有谈过恋爱,更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一知半解,此时却不得不一点一点揣摩。
面对着闵淮君审视的目光,仙姝的心一横,只是一瞬,她的表情就慢慢变得羞赧,她没有躲开的目光,迎着她的目光继续上前。
他个子很高,比一米六八的仙姝高了将近一个头,靠近的时候,她只能仰视他。
“你之前说,我们打完牌,就让我来叫你。”人在绝境的时候,大概身体会自动激发自己的潜能,仙姝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还有这样柔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