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互相认识,但闵家老爷子过世后,17岁的闵淮君突然远走纽约再没回来过。港岛这边,他的哥哥闵青临和姐姐闵蔓如独当一面,风光无限。
然而就在去年圈子里传闵青临即将接管集团时,那位常年不在公众视线里的三少爷却突然回港——带着闵老爷子生前的私人律师、闵家家族信托的管理人、还有鼎均集团最大外部股东的代表强势现身。
等外界再得到确定消息时,闵青临和闵蔓如已经退出决策层,闵淮君成功上位。
那个久居国外的闵家三少爷,回来就掀翻了整张牌桌。
一纸婚约落到头上时,仙姝不敢相信。楼下,Keh已经给梁惠珍泡了杯蓝山咖啡。
极简的圆弧杯身上弥漫细微热气,梁惠珍一身职业套装坐在沙发上,品了一口夸道:“咖啡不错。”
她微笑地抬起头,问Keh:“我不常来,请问思妩平日和阿君相处如何?”
Keh面色从容,颔首道:“先生和夫人相处得很好。”
“是吗。”梁惠珍放下杯子,“比如呢。”
好在有现成的例子,Keh神色自若,“昨晚先生还亲自煲汤给夫人喝。”
梁惠珍有些意外,“有这样的事?”港湾道这栋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大厦只在最高处悬挂了鼎钧集团的铭牌。但其实不需任何昭示,无论是本地行人,还是外地来游玩的游客,都能一眼认得它的轮廓。
在港岛,鼎钧大厦本身就是一个标志。金融,科技,地产,酒店……闵家的闵业版图几乎遍布这个城市的经济脉络。也正如此,这座大厦里敲定的每一项决议,都直接影响着股市波动。
闵淮君五分钟后也到达了公司,他没做停留,直奔会议室而去,谁知刚出电梯就遇到了闵弘远。
父子相见,闵弘远皱了皱眉,沉声问:“人哄好了?”
闵淮君神情冷淡,“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问你大事小事。”仙姝狂跳的心脏瞬间被按回胸膛深处,慢慢回归平静。但旁边不知情的姐妹团们个个惊呆,“他们两个怎么了?不是才生仔了吗!”
虽然仙姝之前从梁惠珍那知道了这件事,但细节并不清楚。
而之后的时间里,陈美诗则绘声绘色地讲了李家大少和老婆打离婚仗的各种内幕,男方为了不想给女方分身家,死咬婚前协议,暗自将名下资产以各种名由转移到家族信托。而女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在丈夫行动之前就找了律师团队向法院申请全球资产冻结令,要求分20亿港币的赡养费,不然就拿出男方经济犯罪的证据,送男方去吃牢饭。
“不过眼下双方律师团队还在谈,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发展。”
仙姝听完,终于明白李太为什么头疼到要梁惠珍安抚一夜。
忽然也有点庆幸,虽然她和闵淮君离婚了,但两人离得很体面,没有任何纠纷。
甚至闵淮君给出的离婚协议里,主动给了仙姝高达9位数的分手费,只是她没要。
这么一对比,闵淮君倒是十分慷慨了。
“男的能有几个真心对老婆。”另一个姐妹插话道:“我听说宋骥外面也有女人,只不过钟宝丽还不知道。”
“钟宝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婆婆本来就不喜欢她,嫌她一直没生。”
“我要是她就赶紧生个儿子,把银行股份拿到手。老公什么的指望不上。”
周围七嘴八舌,仙姝原本只想当听众,可还是没忍住发问,“宋骥?”
她很难想象,那个说追钟宝丽追得很辛苦时充满幸福感的宋骥,也是假的?
陈美诗瞥来一眼,“宋骥和钟宝丽结婚前有个相恋8年的女朋友,后来那女的不知道为什么出国了,宋骥这才追的钟宝丽,最近那女的回来了,宋骥都被拍到几次和那女的见面了,被公关掉了而已。”
仙姝从不当八婆,第一次当,震惊她全家。
这场姐妹茶话会,意外演变成了一场对渣男的批斗会。聊到尾声,才有人羡慕地对仙姝说:“还是你和闵淮君恩爱。”
仙姝僵硬笑了笑,明白这话不过是当着她面的几分恭维。她和闵淮君恩不恩爱,她们知道个屁。
“其实也没有。”仙姝试图先给大家打预防针,“我们就普通夫妻,也没有特别恩爱。”
一群人笑笑说她谦虚,内心却都深以为然。在利益至上的圈子里耳濡目染,谁都清楚,豪门联姻能将表面功夫做到圆满已属难得。所谓的恩爱,不过是一句彼此都懂、无需拆穿的场面话。
更何况是闵淮君,一个不惜兄弟阋墙争抢继承权的男人,哪有功夫谈什么情爱。
闻到熟悉的火药味,除Keh外,跟在父子俩身后的一众秘书经理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离开现场。
整个公司都知道董事长和三公子气场不合,每每见面,气氛总剑拔弩张。因此早年间不少高层都将宝押在了温润持重的长子闵青临身上,谁知最后闹了个惊天大反转。
起初众人还揣测三公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哄董事长开心,但现在看,父子俩关系与过去并无二致。
闵淮君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最好。公司和梁董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你不要给我出任何岔子。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送花送珠宝都好,今天之内务必搞定自己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