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转到这了,东极京水这才觉察到有哪里不对劲。
东极京水的视线扫到牧野的装扮身上。牧野今天烫了个大卷发,高腰一字肩上衣、超短蛋糕裙,低头弯腰,将白皙的后背和纤细的腿都露了出来。
牧野小姐这个装束……今天是做什么去了?她的便装是这个风格吗?他略有点疑惑,一时走了神,忽然有人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位态度有点微妙、外貌相当优越的白发男高中生,推了推墨镜:“啊……那个那个,店长,可以再来一份樱饼吗?实在是非常美味啊。”
身侧的夏油杰无言了。一会儿“还可以”,一会儿“非常美味”,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家伙是在搞什么?
不知道为何,虽然被墨镜遮挡,东极京水总觉得他的视线非常有压迫力。
他欣然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给你们加单。”-
东极京水离开后,黄粉躺在牧野脚边打滚,喉咙呼噜噜地一直响。
牧野又撸了会儿猫,才直起身来,擦了擦手,心情大好。她视线往对面扫了扫,愣了一下。
五条悟闷声吃饭,又恢复了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还时不时在牧野身上打个转。
牧野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这下两人毫无疑问都肯定了五条悟状态有点异常,开始低头发短信。
牧野:什么情况?
夏油杰:不知道啊。来的路上就一直心不在焉。
牧野:是不是在东横地下吸到不对劲的东西了?
夏油杰:但我就没什么反应啊。难不成那边空气里有酒精?
牧野:应该不是。有酒精的话,我估计也会不舒服的。
这具身体目前没有很好的酒量。
一番交流,没有头绪,牧野又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青年托腮嚼着饭,墨镜耷拉到鼻尖上,两只漂亮的眼睛半翕着,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般来说,五条悟是个有烦恼会当场立刻提出的人,不会自己硬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一直思虑重重,却又不能跟她和夏油杰提呢?
牧野在脑中飞快回忆了一下这段时期。在没有她存在的时间线里,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任何大事,星浆体任务也还没有开启,最大的问题,也只是夏油杰已经开始对咒术师这一职业产生了些许负面情绪。
难不成抑郁的人从夏油杰变成五条悟了?牧野拧起眉,打量着对面两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啊。
牧野继续打字:要不直接问吧?主要是……五条学长以前好像没这么不对劲过,哪怕是个屁,都要微抬翘臀放给我们听。
夏油杰:我赞成。
夏油杰:我不是指他朝我们放屁这一行为。
牧野:夏油学长问吧?你跟他熟到能穿一条裤子了。
夏油杰:……不要恶心我啊牧野酱。
夏油杰的拇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他来问吗?
唉……本来他还有那么点烦恼,指望着五条悟跟他聊聊呢,看来角色得暂时对调了。
他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的挚友。
很难得见到他这么兴致缺缺的样子。
夏油杰:我们一起负责吧。我会先问问他的,但是牧野酱也别想逃跑。
牧野:……好吧。
夏油杰:那就这么说定了-
牧野不太清楚,夏油杰所说的“我会先问问他的”,具体是指的什么时候。
但她打算配合。等到夏油杰对她说“轮到牧野酱出马了”的时候,她才会加以干涉。
反正夏油杰最近应该也需要谈谈心,他们俩,说不定谈着谈着,就互相把烦恼顺利解决了?
由于各怀心事,回高专的路上,三个人都异常沉默-
檀香的烟雾自回廊角落盘旋升起,木色的和室里挂满古朴的壁画,窗边的风铃叮铃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