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似火烧,涌上腥甜,他无法忍受地咳嗽起来。
他手脚的锁让他只能使出五成咒力,而在此基础上,那个贱女人又附加了禁锢类的咒具——因此现在的他,等同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自从被囚禁在这里后,他几乎每天都被那群牧野的手下一通胖揍,浑身青紫,不知骨折了几处,一入夜就痛得在地上打滚,但由于脖子被拴住了,无处可逃,因此只能在冷潮的墙角发抖。
但这阻止不了他对牧野未来破口大骂。
该死的。
一点微光传来,他抬起沉甸甸的眼皮看过去。
那个贱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式神”,换起来不重样的,摆明了是在告诉他“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今天来看守他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天真无邪的少年——但在她的手下中,少年反而是对他最心黑手辣的家伙。
少年戴着红框眼镜,陷在皮沙发里,膝盖上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将他的双眼映得炯炯有神。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神色变得兴奋,双手高举。
“好耶——五支股票全涨啦!”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过来,眨了眨眼,“唔”了一声。
“醒了啊?你这条落水狗。”
禅院直哉牙根重重一磨。
电脑响了一声,似乎是传了过来什么东西,少年一面看,一面露出微妙的笑容,尔后将电脑挪至一边,蹦下了地,步履轻快地朝禅院直哉走过来。
禅院直哉脖颈鼓动了一下。
“小孩,你喜欢炒股票?”他声音沙哑,露出一点僵硬的笑容:“本少爷家里有很多钱。你把我放了,你想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怎么样?”
这话把博多藤四郎听笑了。
他走到禅院直哉身前,飞起一脚,朝他头上一踹。
耳边嗡鸣,唾沫横飞。恍恍惚惚中,禅院直哉觉得自己一颗牙甩了出去。
额头痛得像被铁锤猛砸了一下。
“还没老实啊。”博多感慨:“我能理解大将为什么讨厌你这条贱狗了。”
贱狗、臭狗、落水狗……这段时间往禅院直哉身上招呼的辱称从不重样,拳脚也不重样。
也许是自信牧野不敢要自己的命,他至今仍做不出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事。只是时常叫嚣催促着让这群贱人放自己出去,而又再次因此被拳打脚踢。
仓库大门吱呀响了一声。
博多欣喜地回头。
禅院直哉狭长的眼眯缝起来,嘴角勉强扯出强撑的讥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穿着纯黑色JK校服的黑发少女不紧不慢地踏入偌大仓库,铁门在身后吱呀着合上。
她站定在门口,沉默着,似乎是在打量他。
看清楚来人后,禅院直哉便把头撇向了一边,内心屈辱的火焰熊熊升腾。
啪嗒、啪嗒……脚步声清晰、从容,反衬他的狼狈不堪。
贱女人。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等他出去后,一定要把这个贱女人百般凌辱、碎尸万段。
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女的清透和语调的成熟相杂糅。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把你关在这里,却没有进一步处理你吗?”
禅院直哉唾了一口血水,冷笑。
“哼,因为你这贱人哪敢‘处理’老子?”
他抬头,透过模糊的视野看过去。牧野面无表情,但如他所料,并没有给他传递来什么压迫力。
他怎么可能会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