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的香气萦绕鼻尖,身后那人嗓音低沉、磁性,胸膛磨人的震动贴着她肩膀传了过来。
“牧野酱其实很了解老师的,应该很快就可以猜到老师想要什么。不是吗?”
牧野整个人都僵僵的。
她总觉得不太自在,大概是因为五条悟三番两次这样自作主张地无视社交距离、和她贴得太近。
“不会花很久的时间,我们就这样和平地相处、和平地解决所有问题,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我得到我想听见的话——不是很好吗?”
五条悟修长的手指亮起幽幽青光,束缚结成的仪式停在中途,等待牧野的回应。
……真的吗?
她真的了解他吗?
他们真的可以和平地解决她完全不理解的“问题”吗?
牧野拧起眉毛,心脏惴惴跳动。
柔软的指腹搭在她肩颈上,声音里带点怅然和怀念:
“多陪老师几天而已……牧野酱都不愿意吗?”
心像被人攥住了,抓挠、揉捏。
牧野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铁石心肠。
这个束缚听上去……并不具有攻击性,也并没有那么那么难。
她觉得五条悟想听的无非就是那么些话,道歉、忏悔、或者再厚脸皮一点,或许他是希望她能感谢他……
大不了把有可能的答案都试一遍。
她最终长出口气,松了口。
算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执着地想让自己在这里多待几天。
要不然就……答应他吧。
在她肩膀塌下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几乎和她的承诺同时响起。
“一百米内。”
“我同意……什么?”
牧野瞪大双眼。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青光隐隐亮起,又缓缓熄灭-
束缚结成了。
她双目呆滞地看着地面。
震惊。冲击。不可置信。
这家伙居然会耍这种跟偷大龙几乎没差的花招?
五条悟显然相当满意,哼着胜利的小曲,弯下身子,开始解缚住牧野手肘的绳索。
披散的黑发像丝绸一样柔软,和刺猬似的主人气质截然不同,轻抚着他的手背,像是投降后的讨好。熟悉的、久违的橙香打着圈儿钻进他的肺里。
他略微恍惚了一下,又无声笑了。
投降完全只可能是错觉。
绳索被牵引着松开,白皙手腕上几道红痕。他看着那双用力握紧到发抖的拳,唇角上扬。
“……五条悟。”
他被愤怒地直呼大名。
“怎么啦怎么啦?”他轻飘飘地应答,揉捏牧野发僵的手腕:“太痛了吗?抱歉哦,老师对待犯人总是忍不住有点粗暴……”
“我根本没有在说这个。”牧野忍无可忍地抽回手,站起身,离这把困了她许久的椅子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