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温和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目前总监部在彻查羂索的关系网,禅院直哉的死因,和他死前的所作所为也被如实上报——禅院家板上钉钉会被重责。”
五条悟说:“我提出了建议,让我族中长老们看着活动活动关系,最好能和其他家族联合施压——把禅院家逐出御三家。”
牧野眨了眨眼,示意听到了。
五条悟交待完了公事,声音低下来:“你……还说不了话吗?嗓子应该很干吧。”
是啊。牧野轻轻叹了口气。
“……也正常吧。”五条悟似乎是想安慰她,但又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你可是昏睡了整整三天。”
牧野又点了点头,眼睛弯起来。
五条悟盯着她的微笑,像被烫到似地撇开头,片刻后又飞快地转了回来,一眨不眨地继续注视着她。
两人又陷入沉默。
滚烫的目光一直落在牧野脸上,像是要把她射穿。她不自在地把目光转开,面颊上却忽然覆上一道温热。
她的眼睫毛颤了颤。
五条悟轻轻地、僵硬地摸了摸她的脸。
“……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滞涩:“事发突然,之前都没来得及好好打声招呼——”
“好久不见。”
“还有……谢谢你。”-
……什么啊,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牧野被他指腹摩挲的地方像烧起来了似的。她呼吸乱了一拍,抬眼看向五条悟。
他有点别扭的样子:“虽然……虽然我觉得我的判断没有问题——如果不是我怀疑事情有蹊跷,提前去禅院直哉的任务点蹲守,杰可能就被羂索那家伙给暗算了。”
他咬牙:“后来被那该死的结界困住,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都无法预料,羂索会选择拼死一搏,临时决定在涩谷使出他最终的大杀招。
“但还好你回来了。”他长出口气:“不然涩谷那边,很难想出如何破局。”
他扯了扯嘴角:“而且你这家伙,多日不见……变得很了不得啊。”
被六眼神子直白地感谢并夸赞,牧野脸上烧得更厉害,甚至导致这没眼色的家伙疑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怀疑她由于身体太虚弱而发烧了。
额头好像不烫啊。白毛男高思忖着,应该没事吧。
“啊……还有。”五条悟说:“虽然总监部在竭力控制了,但暗网本来就是个很难受控的灰色地带,不少不那么血腥的视频片段还是不慎流传了出去,要彻底清洗网络应该还需要不少时间。”
他掏出了手机,又忽然觉得床上这家伙应该不太适合看强光,于是又收了回去。
“很多人都在问,那个了不起的女孩是谁,涩谷的幸存者们也在向你传达感谢。”
牧野有点茫然地注视他,似乎不知道他提这个干嘛。
抚摸她脸的手换了个位置,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眉心。
“虽然不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但是,不要那么不开心嘛。你明明是做了很了不起的好事啊。”
牧野呼吸一滞。
……还真是超乎想象的敏锐啊。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应该有的是时间吧。”他很笃定的样子。
“你好好把身体养起来,有什么烦恼,之后再说啊。你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使得实力突飞猛进,我也好奇得要死。”
五条悟喉结滚动了一下,强烈的目光终于不再遮掩,定在牧野脸上,像是对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牧野怔怔和他对视。
“不可以像在信里那么敷衍了事哦。以后所有我好奇的事情——”
“都要全部、慢慢、讲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