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倒霉唄!
原身挨了顿揍,又退还了白事钱,这才把张虎这泼皮打发走了。
原以为破財免灾,这事就过了。
可张虎这泼皮,本性就是恃强凌弱,逮著软柿子就往死里捏,见原身无亲无故,又如此懦弱,哪肯放他一马?
这两个月来,隔三差五就来铺子踹门,用同样的理由勒索钱財。
一旦原身推諉,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原身前几天挨那顿揍,就这傢伙乾的。
理清来龙去脉后,季青望了望桌上的贪心壶,放下门板,开了门。
如今他借尸还魂,变成了小小殮尸匠,原身的因果自然也落在了他身上。
原身懦弱,敢怒不敢言,他却不一样。
打定了主意,今天要了结张虎这桩破事儿。
人高马大的张虎蛮横走进屋里,叉著腰指著季青破口大骂,內容无非就是他娘又给他託梦了,让季青赔银子之类的。
季青听了,也不恼,只是说他身上也没多少银子,不过明天有几个主雇会来结尾金,让张虎宽限一晚,明日拿了尾金就给他送去。
这回倒是轮到张虎愣了。
以往他来找季青,对方都怕得要死。
但这一次,却平静淡定。
他望著小小殮尸匠,总感觉对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管他呢!
有银子就成!
这事儿,他吃一辈子!
末了,季青还要请他喝酒。
张虎和那郭豹一样,本就是个酒鬼。
如今闻著那贪心酒壶里传来的阵阵酒香,哪儿忍得住?也没客气,一碗接著一碗,把二斤贪心酒喝了个乾乾净净!
最后喝得踉踉蹌蹌,才扶门而出,临出门前,转过头看向季青,“记得……明早……送银子来……要不然……揍死你……”
望著张虎离开的背影,季青面无表情。
明早?
你还有明早再说吧……
贪心壶中酒,催人心中欲。
季青刚抿了二两,心头贪念就难以控制,恨不得现在衝出家门把临江的钱庄都洗劫一空,收入囊中!
还是及时默念那戒欲清贪口诀,才熄了贪念。
而现在,张虎足足喝了两斤,又没那口诀清心解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