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城南捕头的脸上,无比惊愕!
內劲!
他曾和衙门里的內劲高手切磋过,所以清楚知晓这股无形又霸道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那是只属於“宗师”的內劲,举重若轻,开砖裂石!
一瞬间,张向明只觉得……荒谬!
一个小小的香烛铺子掌柜,下九流的殮尸匠,竟是一位……內劲高手?
开什么玩笑?
而正当张向明的惊讶无以復加时,对面的季青,正望著他,认出了他。
心头,烦闷更甚。
从张向明拿他当平帐大圣、往他身上扣屎盆子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膈应。
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还想杀他?
难道张向明查到那天是自个儿夜闯班房了?
不,不应该。
倘若真是如此,他应该带一帮衙门的人大张旗鼓来捉人,而不是单枪匹马行刺杀之举。
更何况,张向明还从那事儿里得了贪墨了衙门不少银子,没道理揪著不放。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你怎么可能有內劲?!”张向明不知晓季青心头所想,只是依旧惊骇愕然,“你不可能只是个殮尸匠!你到底是谁!躲在这下九流的行当里想干什么?!”
整个临江人口数十万,內劲宗师也不过百!这种人,哪怕在衙门也是要被供起来的三班衙役教头!
咋可能干殮尸这种下九流的行当!
绝不可能。
“张捕头,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季青嘆了口气,戏謔妖异的脸谱在血肉之下浮现,覆盖面孔,鲜红的长缨从屋內飞出,缠绕手腕,红缨一拉,狰狞乌黑的鬼头大刀撞碎了窗户,落在手中。
脸谱之下,幽幽开口。
“现在认出来了吗?”
轰隆隆!
滚滚雷鸣由远及近,刺目闪电撕裂雨夜。
苍白的雷光照亮了那张鲜艷妖异的脸谱,照亮了血光冽冽的鬼头大刀。
倒映在张向明眼里。
一瞬间,他的脸色煞白。
天上的雷鸣像同时在他脑子里炸开!
是他!
那个夜闯班房、一刀震慑得所有捕快不敢动弹的绝代凶人!
跑!
快跑!
张向明脑子里哪儿还有什么周三爷的嘱託?
满心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