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这时候自然看得清楚公主和翠微之间的眼神往来,轻声解释道:“公主不必询问,也不必怪翠微姐姐,和翠微姐姐没关係,是我自己没胃口。这烤羊肉很好吃,公主选的,自然是没有任何腥味的,多谢公主对我的照顾。”
“说这些做什么?我对你的情意,又如何是別人能够比的?况且加上这回,你救了我两条命,更別说你还救了母后一次,虽说这一次那些人可能是衝著你来的,但若不是你挡在前面,恐怕我和母后也没有这么平安,也不会这么毫髮无伤。就这些就已经足够外面的那群人,虽说不到对你毕恭毕敬的程度吧,但好歹平平静静,平心静气的和你说话是可以的。”
静安公主说著,看著青鳶有些生气,嗔了一句:“还有以我们两个之间的情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係,只不过是一盘烤羊肉而已,如何就让你如此郑重地和我道谢??你若是以后再同我这样客气,我便是真的要生气了,本公主生起气来,那可是很可怕的。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对你温柔,对你没有一点公主架子,你就可以肆意地惹我生气,要是真有一天把本公主惹生气了,你再和我说这些话,说这些听了就感觉生份,让人觉得冷漠的话,本公主定是要好好重重地罚你……”
静安公主虽是这样说著,可说了罚青鳶之后,嘴张著,一张一合。顿了片刻也没说出来,若真是被青鳶惹生气了,要怎么惩罚於她,车厢里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静安公主像是脸上掛不住,气得不行,扭头不看青鳶:“我就罚你,我就罚你给我做一个月饭,你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很容易,本公主嘴可挑著,那宫里的御厨一天做三十八道菜都不一定选得出一两道,让本公主觉得合口味的,你要是给本公主做一个月的菜,保证本公主的口味一定能折磨的你生不如死,后悔不已。”
静安公主这样说著,但其实说的过程中都没有去看青鳶一眼。
青鳶看著静安公主这样,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团火在他心里烧著,那火不算是多么的激烈,不会將她烫伤,但永远在他需要的时候,那温度便能將她整个人都暖起来。
青鳶实在感嘆自己运气好,那天在相国寺晚上,自己做出来一个莽撞而又冒昧的决定时,青鳶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够贏得静安公主的青睞。
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来自於公主的友谊。
青鳶就那么看著静安公主,也不说话只是笑,静安公主本来就脸上掛不住,被她这么一看,脸当时就有点红,转头气鼓鼓地看著她:“你笑什么笑?你看什么看,本公主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绝对没有在跟你开玩笑,非常认真的,你若是真的再说出那种鬼话,惹本公主生气,一定后果比你想的要严重百倍。所以,本公主警告你,最好不要再说出这些让我觉得生分的话。”
青鳶难得脸上有了点笑意,也难得那笑意从脸上蔓延到眼睛里,是真的笑了,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青鳶大著胆子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眼里很大胆的举动,青鳶走上前伸手,竟然在静安公主的脸上捏了捏:“那现在这样不算是对公主说出那些身份的话了吧,现在不生分了吧?”
“你…你…你竟敢如此对待本公主!”
静安公主显然没想到青鳶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毕竟青鳶之前在她面前,总是克己守礼,十分恪守自己的分寸,友好是友好,有感情也是有感情,只是总觉得两个人之间隔著些什么,確实,在青鳶的心里,两个人之间就是隔著天差地別的身份差距,隔了太多人,隔了太多地位。
就算之前静安公主,一再强调,一再让青鳶不用那么拘束,可青鳶对她始终都是没有办法完全亲近的。
今天这个动作算是青鳶头一回做出出格的举动。
静安公主虽然嘴里说著青鳶居然敢这么对待他,可除了鼓著脸颊,气呼呼的望著青鳶,连什么真正的责罚都未曾说出来,发怒的话也没有说出来,甚至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除了羞赧还带著几分笑意。
正在这时候,马车车厢被人从外面敲响,外面也传来了那人的话语声:
“属下见过静安公主,不知公主可在马车里面?”
静安公主脸上顿时没了笑容,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又带著傲气的公主。
旁边的翠微立马开口:“外面何人?前来拜见公主,所为何事?”
“属下是折戟,我们家公子是……”
这话还没说完,青鳶就已经听出了声音,看向一旁的静安公主道:“公主,我確定这声音是折戟的,是三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可靠的,跟了三公子很多年,经歷过很多风风雨雨和生死。”
青鳶有些忍不住想要走上前,毕竟折姐能来,就证明三公子肯定是有些动静了,不管是醒还是没醒,青鳶都忍不住想要去询问。
翠微这才开口:“公主知道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外面传来折戟有些著急的嗓音:“是这样的,我们家公子虽然还没醒,但是此时有些突发情况,赛华佗神医说现在需要青鳶姑娘的帮助,属下方才问了一圈,才確定青鳶姑娘在公主的马车中,所以想请公主问一下青鳶姑娘,可方便隨属下前去看看我们家三公子?”
听著这话,静安公主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青鳶身上。
“去,去,我要去的。那只是为了救我才会伤成那样的,若不是为了我,他此时好好的。三公子有事儿,如果能用得上我,我一定要去。”
青鳶朝著静安公主疯狂点头,那叫一个果断,刚才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於三公子的担心。
看著青鳶这乾脆爽利劲儿,静安公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交代她注意安全,便让她去了。
青鳶跟著折戟,急急忙忙地前往三公子的马车,一边询问折戟:“三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个什么情况??赛神一確定我真的帮得上公子吗?”
“姑娘请放心,属下听得真真的,赛华佗神医说的就是要去请姑娘。至於公子现在的情况是如何?赛华佗神医並不让我们进去,所以姑娘要问属下的话,属下也只能说一概不知,只知道的是公子现在应该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