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香得意地拿著木棍站在她的面前,“吶吶吶,大家都听见了,她自己都说了是娘给她的东西。我养她这么多年,她娘不就是我吗?那不就是我的东西,你还说不是偷??”
冬香一瞧年年那顶嘴的模样就来气,一把挽起衣袖,追著她扬起木棍:“把东西给我!不把东西给我,今天就打死你!”
色厉內荏的冬香对著年年正要动手,突然她身上发出一阵极刺眼的光芒,可怕的力量直接將围观的人都掀飞好远。
冬香受伤尤其重。
这个村子在蛮荒边,荒凉又穷,村民都是不会修炼的,突然被这么一打,嚇得各回各家。
年年反应过来,小手放在脖子处,她脖子上黑棉绳穿著一把小木剑,抽泣著:“小哥…”
年年没敢回去,那不是她的家,她身上好疼,走不远,只能在村口老树下停下,靠在树喘息。
这时,几个小孩子看著她那狼狈的模样,跑过来,对著她学著冬香之前的话笑:
“没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没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没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
“胡说!你们都胡说!我才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年年怒声吼著,胡乱地抓起手边的石头,不管不顾地往他们身上猛砸。
她砸得准,还真砸中了好几个,那几个小孩子被她那疯狂的样子嚇得转头就跑。
等人走了,世界安静下来,年年靠在树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衝出来,成串成串地往地上砸。
胡说,他们都胡说!
她有娘的,娘亲不是故意不要她的。
她娘叫洛青。
洛青是万剑宗的前任宗主,被师妹陷害,她费尽心思培养的几个徒弟竟都相信了她师妹所言,都认定她心狠手辣地偷了救命的灵药,害死了万剑宗一半的弟子。
洛青被夺了全身修为流放蛮荒,那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生下洛年年之后,生命也到了尽头。
临死之前,她以一百枚灵石为报酬,將洛年年託付给路过的一个樵夫,那男人正是冬香的丈夫。
樵夫对洛年年不错,虽算不上视如己出,但吃穿不短,可惜三年前他命丧野兽之口。
从此,洛年年再没吃过一口饱饭,再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这些事,都是小哥告诉年年的。
小哥名唤君吾,是年年脖子处掛著的木剑剑灵,也是洛青留给年年的。
只是洛青生下她时,君吾想要將娘亲救回来,可惜娘亲伤得太重,他一剑灵初生灵识,用尽了力量也无济於事。
也是那时用尽了力量,这五年里,君吾绝大多数都在沉睡。
“年年不是,年年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年年好想娘亲,好想爹爹,好想小哥,小哥別再睡觉了好不好…”
年年泪如雨下,哭得快要喘不出来气,她只能握紧了那小木剑。
不知哭了多久,哭得她快要没力气,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
“小妹妹,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冬香的?”
年年满含泪水地抬头,看清面前的年轻男子,一时愣住,他比村里的叔叔伯伯们长得都要好看,说话的语气也比村里那些人温柔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洛云平看著她点头,大喜过望,心里只剩一点火星子的希望,顿时燃烧起来。
他在这蛮荒边境寻找了整整一个月了,听说师父临死前就是將小师妹託付给一个樵夫,他四处打听了一个月,才知晓小师妹很有可能是和一个叫冬香的农妇生活在一起。
找到现在,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说认识!
“太好了!”
洛云平忙从怀里掏出糖:“我想找一个大概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男女…不確定,冬香家有没有这样的孩子?”
年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遍,防备地看著他,没接糖,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叫洛年年,我娘亲叫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