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抬了头,沉声问:“你怎么处理的?”
“压舆论,还没有做过多处理,”傅晏抬眼,目光飘然落在宋洇身上,“洇洇,方家那边你想怎样?”
他听她的。
宋洇一顿,又想到黎潇,想起她三天一条关于自己小孩的朋友圈,想起她在保利艺术中心的外场楼梯头也不回的模样。
她能想到很多。
电梯里,女人闭了闭眼,漠然:“傅晏,方家是不是要出事?”
“嗯。”
宋洇轻声:“那就让他们‘不出意外’地出事吧。”
……
他们一起回了家。
其实傅晏的家早就有了变化。
比如他留了最大的那间衣帽间给宋洇,在冷色调的房间里添了暖色调的花束,又比如宋洇放鞋子的时候,发现他给她腾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宋洇其实没有那么多常穿的鞋,但光着脚踩在毯子上,提着高跟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暖心。
她揶揄:“留这么多地给我?”
傅晏反问:“不需要?”
宋洇“唔”了一声,“那我得多买几双鞋。”
她想起来傅晏给她送的那几双,事实上今天她穿的就是他说的那双“公主的水晶鞋”。
宋洇咳嗽一声,告知自己的行程:“我去洗个澡。”
她脱下傅晏的高档西装外套,放在自己的臂弯,突然想起来自己新买的吹风机还没到,女人变了神色,讲要求:“傅晏,我的吹风机还没到,”得寸进尺,“我能到你房间洗吗?”
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道理并不连贯,但这并不妨碍宋洇理所当然地说出口。
毕竟她在傅晏这里,一向不需要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
她只是单纯找说辞,去他的房间。
“吹风机?”
“嗯。”宋洇委屈。
傅晏料峭看她,薄唇下压,眼里含笑,“那你干脆住我屋吧。”
心猛然一动,宋洇没想到他那么大方。
宋洇怔怔:“那你住哪里?”
“客房。”
宋洇放包的手一顿,疑惑:“为什么?”
男人站在晦暗处看她,冷恹的眉眼扬着,静静看她:“你好像最喜欢我那间,给你住。”
宋洇光着脚觑他,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傅晏那么聪明,真的不懂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恐怕不见得。
她走过去,倾斜身体讥讽:“这么有奉献精神?”眯眼,坏脾气地叫他,“男朋友。”
房给她,自个儿住出去,可真有他的。
傅晏揉了她的脑袋,解释:“我晚上还要等夏秘书的反馈电话。”
肯定会忙。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但要说小,全京城的名流都在保利艺术中心,绝不是简简单单能够解决的。
宋洇心里那些小心机,傅晏暂时不想点破。
他得先保证,事情风波平息,波及不到她身上。
但宋洇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