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追求?”樊芸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你对工厂经营一窍不通,谁娶了你,就等于继承了你家的厂!
这至少让人少奋斗十年!我要是丁屹洲,做梦都要笑醒了!”
可丁屹洲会这么觉得吗?
想到这里,忻漾脸上的笑意忽地变淡。
她点亮手机,丁屹洲的微信一片沉寂。
上午试驾之前,她就把三款车的照片发给了他,问他选哪款好。
可一整天过去,她都已经定好车回去了,他仍旧没有回应。
每次冯师姐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都能第一时间响应,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像断网了一样?
“对了,丁屹洲的导师住哪里?”
忻漾的思绪被樊芸打断,她关了微信,报了个地址给樊芸。
忻漾今天的任务,除了订车,还要还钱。
钟望岑转给她的那笔钱不能原路退回,她便重新开了张卡。
钟望岑行踪不定,但她知道,这个时间,钟点工刘姨必定在钟家做晚饭。
只要把卡交给刘姨,那这笔钱便能还上。
在导航的指引下,樊芸很快将车子开到了钟望岑住的纯墅小区。
小区门禁森严,未经登记的外来车辆无法进入。
忻漾让樊芸在路边等着,自己小跑着往大门去。
大概是钟望岑忘了删除她之前在物业录入的信息,她顺利通过门口的人脸识别系统。
几分钟后,她按下了钟家的门铃。
正是落日时分,深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橘色的晚霞里。
“钟教授?”忻漾没想到钟望岑在家,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忻老师?”门内的男人也没想到她会来,深暗的眸子里露出明显的讶色。
短暂的惊讶过后,男人侧过身,让她进门。
忻漾却摇了摇头,将手中装着银行卡和密码信息的信封往他手里一塞,便转身离开。
等钟望岑反应过来,她已经跑下了门前的台阶。
踏上干净的绿茵道,快到转角时,忻漾回头看了一眼。
身高腿长的男人拿着信封,一动不动地立在拱形的门廊下,熔金般的余晖为他硬挺的身形镀上一层蜜色的柔光。
可那双微敛的长眸,依然像深浓的暗夜,透不进一丝光亮。
忻漾冲他挥了挥手,笑着喊了声“再见”。
绚烂的霞光映着那张纯美的笑脸,连箍在牙上的钢丝牙套都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钟望岑的眼前浮现出久远的记忆。
那个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踩着满地残辉,一边跑远,一边笑着冲他挥手道别。
可他不想与她分别——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