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寝宫内深黑色的帷幕映照出一片暧昧的橘红。
窗外是北境终年不化的积雪,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却丝毫穿透不了这厚重石墙内此刻正在酝酿的燥热。
艾瑟琳独自坐在那张宽大的、铺着黑貂绒的软榻边缘。
她刚刚卸下了那身象征着无上威严的帝袍,此刻身上只穿一件极薄的素白丝绸单衣。
那是贴身的小衣,本该是圣洁的颜色,此刻却因为胸前那两点突兀的挺立而显得有些靡乱。
她的银发不再像平日那样一丝不苟地束起,而是散乱地铺陈在身后,如同一匹倾泻的月光,几缕发丝黏在她修长的脖颈上,那里正泛着一层细腻的、因燥热而升起的薄汗。
作为北境的女帝,作为令中央帝国闻风丧胆的“冰山”,她已经在战场上整整厮杀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的神经像拉紧的弓弦,时刻处于崩断的边缘。
她杀人,她下令屠城,她在尸山血海中冷漠地擦拭剑上的血迹。
所有人都畏惧她,以为她是没有感情的怪物,是神降下的冰冷裁决。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冰山之下,涌动着怎样的岩浆。
“呼……”
艾瑟琳微微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的呼吸有些乱了。
这太不应该了。
作为帝国的统治者,她连呼吸都该是可控的,该是平稳深沉的。
可今晚,在这只有她一人的私密空间里,在这即将迎来最终胜利的前夜,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忽然之间就松了。
松得让她感到羞耻,松得让她感到……亢奋。
她的手,那双平日里只握剑或握笔、指节修长而有力的手,此刻正有些颤抖地顺着大腿内侧向上游走。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滚烫得惊人,仿佛她触摸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块烧红的铁。
“我是北境的女帝……”她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试图用这层尊贵的身份筑起最后一道堤坝,去阻挡体内那头早已失控、疯狂冲撞的淫兽,“我不该如此……绝不该!”可是身体是诚实的,也是最卑劣的叛徒。
当她的手指隔着那一层早已被浸透、薄如蝉翼的丝绸,刚刚轻轻擦过那处最为隐秘、最为敏感的柔软时,一股强烈的酥麻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嗯!”
她的腰肢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却在剧烈的痉挛中无力地瘫软,反而渴望着更粗暴的侵犯。
该死。
她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嘴唇,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那双平日里如寒冰般锐利的冰蓝色瞳孔,此刻早已失去了焦距,变得涣散、迷离而湿润,那是彻底沉沦的神色。
她近乎粗暴地扯开了下身的束缚,将那碍事的丝绸一把撕开,修长且颤抖的手指直接复上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狼藉一片的芳草地。
“哈啊……”
即使只有自己一人,即使是在这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当指尖触碰到那湿滑、滚烫、甚至粘稠得拉出细丝的液体时,艾瑟琳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令人窒息的背德感涌上心头。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帝,是万千子民心中不染尘埃的神像,神像是不能有欲望的,更不能像那些凡俗妇人一样,因为难以启齿的空虚而自己弄脏自己,流出这样淫靡的汁液。
可是,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自从举兵起义以来,她就没有碰过任何人。
不是没有人献身,军营里那些渴望上位的军官,甚至是被俘虏的敌国贵族,都想爬上她的床。
但她看都不看一眼,甚至因为厌恶而斩断了其中一只伸向她的手。
她以为自己是厌恶这种肉欲的结合。
直到此刻,在这寂静深夜,在这无人窥视的角落,她才不得不承认——她不是厌恶,她是怕。
她怕自己这具看似冰冷的躯壳里,藏着的是一个不知餍足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