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吊带长裙,金棕色的长卷发披在肩头,红唇明艳,身姿曼妙,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江弈辰走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亲自迎了上去。
“小江总,你可算来了。”她笑着,亲自从酒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酒杯,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递到江弈辰面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江弈辰没有接她递过来的酒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有事就说,少整这些没用的。我没时间陪你绕弯子。”
伊芙琳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她当然知道,江弈辰还在气头上,气她擅自把视频放出去,气她断了他所有的后路,把他强行拉上了贼船。
可她不在乎。只要江弈辰来了,只要他还坐在这,就说明他没有退路了,只能跟她合作。
她把酒杯放在江弈辰面前的茶几上,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自己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笑着说:“小江总,看您说的。我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一下你。这两天网上的风波闹得这么大,韩家那边肯定对你意见很大吧?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压力,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江弈辰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明晃晃地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吗?
伊芙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懒得再装模作样地说那些场面话了。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江弈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小江总,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答应你的,已经帮你办到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你对韩若曦的心意,陈希也被全网嘲讽,他和韩若曦之间,已经有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我已经帮你铺好了路,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帮我做事了。”她的碧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韩未央彻底身败名裂,彻底滚出娱乐圈,永远离开黎楚的身边。我要你动用江家在娱乐圈和媒体圈的所有资源,帮我搞垮她。”
她早就计划好了。江家在京都扎根上百年,在媒体圈、娱乐圈的人脉和话语权,远比她这个外来者要大得多。只要江弈辰肯出手,就算有韩家、黎楚、杨俊辰护着韩未央,她也能让韩未央彻底翻不了身。
江弈辰看着她眼里的偏执和疯狂,心里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找他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浅的痕迹。他抬眼看向伊芙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只给你创造一次机会。”
伊芙琳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会亲自出手,动用江家的资源去对付韩未央。”江弈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韩未央是若曦的堂妹,是韩家的人。我就算和韩家闹僵了,也不会亲手对付韩家的人。这是我的底线。”
“江弈辰!”伊芙琳瞬间就变了脸色,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怒意,“你耍我?!你答应了跟我合作,现在又说不出手?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有没有选择的余地,就不劳洛朗女士费心了。”江弈辰靠在沙发上,眼神冷冽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退让,“我答应跟你合作,不是给你当枪使的。我可以给你创造一次机会,一次能让你对韩未央下手的机会,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机会?什么机会?”伊芙琳死死地盯着他,压下了心里的怒意。她知道,江弈辰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不可能真的临阵退缩,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打算。
“三天后,京都有一场慈善晚宴,是华国慈善总会主办的,京都所有的世家、商界大佬、娱乐圈的顶流艺人,都会到场。韩未央已经收到了邀请,一定会出席。”江弈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这场晚宴,江家是主办方之一,现场的流程、安保、媒体通道,我都能插手。我可以给你创造一个单独接触韩未央的机会,也可以给你留出媒体曝光的通道,剩下的事,你自己做。”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但是我警告你,伊芙琳。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也只会帮你到这里。如果你敢在晚宴上搞出人命,敢伤害韩未央分毫,敢把主意打到若曦身上,我会立刻终止合作,并且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和你的秩音集团,彻底滚出华国。”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玩笑,只有玉石俱焚的狠厉。他可以给伊芙琳一次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偏执付出代价,却绝对不会允许她真的伤害到韩家的任何人。
伊芙琳看着他眼里的狠厉,心里微微一颤,随即又笑了起来。她要的,本来就是一个能接近韩未央的机会。只要能在慈善晚宴上,让韩未央身败名裂,就算没有江家的资源出手,她也有十足的把握。
“好。”伊芙琳端起酒杯,对着江弈辰举了举,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我答应你。就按你说的,三天后的慈善晚宴,我只要一次机会。合作愉快,小江总。”
江弈辰没有碰酒杯,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合作愉快谈不上。各取所需而已。”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看伊芙琳一眼,转身就朝着包间外走去。
“小江总,酒还没喝呢!”伊芙琳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江弈辰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关上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也隔绝了里面的虚伪和算计。
走出酒吧,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江弈辰却丝毫感觉不到。他靠在车边,看着眼前京都璀璨的夜景,看着远处韩家老宅的方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苦涩和茫然。
他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少爷,去哪?”司机恭敬地问。
江弈辰沉默了几秒,哑着嗓子说:“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