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这群嗜血野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傅蓦擎目光深刻地看她,眸中有不舍和怜惜。
确定头狗死了,沈易欢才松口气,慢慢将刀拔出来,握在手里。
才一转身,就被人拥在怀里,手掌箍在她腰间,紧得她快要透不过气!
“阿擎……”她难受地拍下他的背,傅蓦擎这才慢慢放开她,眯起黑眸,抬手用袖子蹭去她脸上的血,再抓起她的手一点点擦干净,沉着声音说:“这是用来画画的手,不该沾染上这些污秽的东西。”
望着此刻认真为她擦净双手的人,沈易欢倏尔低头,竭力掩饰快要溢出来的眼泪。
她强装镇定道:“阿擎,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这些狗没有回去,弘沙一定会觉察的!”
他看她,明明眼尾还染着红晕、明明还怕得很,却眼神坚定,表情沉着。
他又心疼了。
但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握紧她的手,“跟我来。”
在这之前,他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围在她腰间,遮住腿上**在外的皮肤。
看到他手上的割伤划痕,新伤叠着旧伤,还有手腕上刚刚愈合的刀伤,不难想像这段时间他都承受了什么。
她咬牙,克制着没有去问。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至近,还有偶然踩到树枝枯叶的嘎吱声。
傅蓦擎依旧冷静,手上的动作不停,沈易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自觉握紧手里的刀。
傅蓦擎低头看,是他的那把狼牙匕首,这会却被她握在手里,刃身上都是血,与她纤细白净的手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应,可又那么和谐好看。
他什么也没说,牵着她的手,走进一处被荆棘覆盖的小路,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开山刀。
这是把双槽刀身,锋利轻薄,能披荆斩棘开山路,看似就这么随意挥了两下,那些带刺的可怕植物稍一挨上就断了,还不费什么力气。
沈易欢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吹毛立断。
——
月光下,弘沙站在满地的狼狗尸体中间,隔着漆黑如墨的镜片,仍能感觉到阴森可怖的视线。
“呵呵。”他突然笑了,桀桀的笑声融入进血气弥漫的猎猎朔风,寂寥又灼烈。
“他终于出现了,”他转过身,声音很轻:“去,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