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蓦擎依旧垂着眸,可抓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两人的小动作被逄汲娴看在眼里,美艳的面容无波,眼神也是平静如常,“蓦擎,我早说过,别对我有什么期待,我还没想好怎么做一个母亲你就来到这个世界了。你能出生,要多感谢你的父亲。”
沈易欢越听越皱眉,这么残忍的话,可不该是刚刚团聚的母亲该说的。
傅蓦擎好像早就习以为常,跟她一样,客观又平静道:“是啊,他虽然渣,却从来没有抛弃过我,比你有责任心。”
逄汲娴微笑:“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吧。”
她点了根烟,沈易欢不太喜欢烟味,不过对方是傅蓦擎母亲,又是长辈,她就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不喜欢。
“把烟掐了。”
傅蓦擎突然道。
沈易欢倏尔看他,眸中都是暖意。
逄汲娴一滞,侧头看他,接着好像想明白什么又去看沈易欢。
倒也不气,就是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将烟按在烟灰缸里,说了句“抱歉”。
她是个很有风度的女人。
这是沈易欢对她的第二评价。
“直说吧。”逄汲娴好像习惯了凡事都掌握主控权,又或者她是真的赶时间,“我这次回来,只是单纯为了我的画展,与你还有傅家无关。我不去骚扰你们,希望你们也别来打扰我。”
傅蓦擎抿着唇没说话,但他绷紧的小手臂线条却无时不在透露他的隐忍。
“既然如此,那咱也别再浪费阿姨的时间了。”
沈易欢腾地站起来,拽着傅蓦擎一起,“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傅蓦擎不过站在原地两秒,尔后跟着她果断离开。
直到两人出了这扇门,身后的人都没有唤过一声。
傅蓦擎从出来后,脸色就难看,眉头紧拢,身体也僵着。
沈易欢幽幽叹息一声,抬手就捧住他好看的脸颊,“父母只是带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媒介,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过得好与不好,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傅蓦擎抬起眸定定看她半晌,慢慢笑了,“你是来捉我奸的?”
“不是!”
她否认得很快,多丢人啊,才不要承认呢!
傅蓦擎朝她身后看一眼:“什么时候有线人了?”
她顺势扭头,看到林即还靠在墙边,嘴里叼着烟,一副“受不了你们”的表情。
“公共场所,注意点,要腻歪回家去!”
沈易欢走过去,“你还没走啊?”
“你不出来,我怎么走得成?”林即说话间,细长的眸扫向傅蓦擎,分不出是玩笑还是嘲讽,“想不到,这么快就搞定了?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才是高手啊!”
话锋一转,抬手就要落在沈易欢脑袋上,“不过这女人傻,所以你也没什么可骄傲的。”
谁知,他的手还没落下呢,就被人给拔了开。
傅蓦擎淡漠地瞥了眼,“虽然是姐弟,那也是男女有别,还是注意点好。”
林即先是一怔,很快就笑得不行,“傅蓦擎,你谁的醋都吃吗?”
沈易欢却悄悄红了脸,胸口是雀跃的跳动,这种感觉好像已经距离她很遥远了。
她也不顾林即在场,抬头看他,“你吃醋了?”
傅蓦擎别开脸:“没有。”
林即:“嘁!”
沈易欢转身看向他,不同于在傅蓦擎面前,对上这小子就是自带威严的血脉压制,“看不惯就赶紧消失。”
林即夹着烟指着她,“好,好好好,卸磨杀驴是吧?沈易欢,你以后别到我这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