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眸底的柔情正在一点点消失,转而被阴鸷残戾替代。
无名驾车驶出村子。
片刻后,车子停在路边,旁边是处被收割过的玉米地,一队黑衣人站在那里。
傅蓦擎下了车,慵懒随意地扯扯领口,手朝身后伸。
一把匕首递到他手上。
两人跳下土坡,朝那队人走去。
黑衣人毕恭毕敬叫了声:“擎爷。”
他们面前放着一个麻袋,无名上前解开麻袋,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男人倒在地上,手脚被绑,嘴上粘着胶带,半边脸都是鲜血,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斜眼睨着傅蓦擎,发出嘲讽的笑声。
傅蓦擎单手握刀,“把他解开。”
无名将绳子解开,再将他嘴上的胶带撕下来。
“咳……”
男人趴在地上用力地嗑,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吐出来他才长长舒了气,歪着头看向傅蓦擎,缓缓咧开嘴角,口中沾着血,他笑得阴森诡异。
“怎么,她死了是吗?”
傅蓦擎蹲下来,冷漠的眸眼透着疲惫,一瞬不瞬地盯着弘沙,“让你苟活到现在,做了想做的事,也算对得起老师了。”
“哈!怎么,你想杀我?来啊!来杀我啊!”
弘沙完全进入癫狂,睁着血红的双眼大笑着,“有她陪我呢!”
“哦?你这么确定?”傅蓦擎扯扯唇角,笑容透着诡谲的寒意。
弘沙眯起眼睛,眸中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泽,“你笑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确定?毒可是我下的!连我都解不出的毒,我不信你们能做到!”
虽然傅蓦擎的表情令他起疑,不过他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想配出解药,谈何容易?他们调配的速度,永远比不过毒素裂变得快。
傅蓦擎把玩着手里的刀,想要杀他真的太容易了,可他又不想那么做了。
一刀就解决的事,不足以抵消他犯下的错!
此刻,他就是要摧毁他,将他身上最后一丝武装连着皮肉一块剥下!
傅蓦擎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手起刀落——
弘沙的脸瞬间涨红,死死咬着牙,尽管疼得额头汗珠大颗滚落,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