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欢并未觉察到他不高兴,重新将耳机戴上,继续摘着手中的野菜。
傅蓦擎可以是说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盯着他那张脸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再加上他身份显贵,气质卓然,女人在面对他时很难不动心。
沈易欢在面对他时也曾小小的花痴过,可花痴过后也能拎得清,就像看到的明星,会崇拜会欣赏也很正常,毕竟始于颜值嘛。
傅蓦擎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壁炉里暖洋洋的,他进了屋脱下外套,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喝过大半才算缓解下胸口滞闷的感觉。
有人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门,然后径直推开。
史霄从外面进来,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了?心情不好?”
傅蓦擎斜眼睨了睨他,“她一定要留在这吗?”
“老实说,她体内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只要像你之前那样,定期泡药浴就可以了。只不过杰瑞那边有点麻烦……”
很快,杰瑞的临时工作室里,多了两位客人。
“傅少,霄哥,您二位喝茶。”
杰瑞也算是入乡随俗,将这一套待人接物学得恰到好处。
之后便乖巧站在一边,好像等候问询。
史霄将傅蓦擎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然后道:“主要还是因为这里的……治安存在漏洞,所以想搬回去。”
杰瑞推下鼻梁上的眼镜,“漏洞?”
随即,他“啊”了一声,接着恍然大悟,“是那个……”
傅蓦擎淡淡瞥了他一眼,他聪明地及时收住话茬,谦虚地表示自己根本没有猜到是因为今天那位不速之客。
杰瑞单纯分析总结道:“我其实不建议现在就给欢姐更换居住环境,相比这里,回去之后的不确定因素会增加……”
“呃……”他犹豫一下,虽心虚还是如实道:“之前我干涉过她的情感机制,又解除过那次危机……就好比她的大脑已经经历过两个大手术……”
感觉到对面冰冷似刀的视线,杰瑞将头埋得更低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也在竭尽所能地弥补……”
史霄问:“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现在所有的结果,都是她自身做出的选择和判断。”
杰瑞点头:“我的干涉,就像开启了她的自我保护功能。它可以规避风险,但是相应的,一旦打破现在的平衡,就会出现紊乱。”
他又说:“欢姐看似一切正常,其实任何一个微小的刺激,都有可能成为导火线。如果十九岁的她,是大脑为自保选择的结果,索性就让她在这个安全的国度度过危险期……”
杰瑞准备一次把话说清楚,抿了抿唇小声道::“所以就算她……她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认为还是应该……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史霄一震,去看旁边的男人。
傅蓦擎尽管面色依旧平静,但抚着玻璃杯身的手指,隐约多了几分力道。
杰瑞的话他们都听懂了,就是不要干涉,哪怕她会爱上别人。
史霄还想再问什么,傅蓦擎突然起身,“那就暂时先住在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杰瑞送到门口还不忘提醒:“那个……其实可以增强守卫工作啊!”
从这里出来,傅蓦擎的情绪有几分复杂。
史霄递过去根烟给他,“相比她还昏迷那段时间,能有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了。”
抬眸看过去,几只大公鸡溜达过来,时不时叼口野菜。
“宋老说这是好东西,没想到你们也识货!”
沈易欢啧啧两声,看它们吃得香,也没忍住,见四下无人悄悄尝了一口,结果整张脸都苦得垮掉:“好苦啊~”
她不确信,这东西真的能吃?
傅蓦擎缓缓收回视线,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眼神微敛着,隐约可见眸底的忽明忽暗。
“你说得对,我只要她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