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脸色一沉,手腕猛地一抖。
“篤!”
剔骨尖刀擦著陈然的侧脸飞过,狠狠扎进他耳边的青砖缝隙里。刀身剧烈颤鸣。
刀锋离陈然的眼睛不到半寸。
陈然手腕微顿。
“以后牢里有什么消息,你负责往外传。”刀疤脸拔出墙上的刀,將冰冷的刀锋贴在陈然的脖子上。“如果有人想对雷老大动刑,你想办法拦著点。敢出半点差池……”
刀疤脸刀锋往下压了压,在陈然脖子上压出一道白痕。
“老子手底下这几个兄弟,直接把你切碎了餵狗。”
陈然低垂眼帘,视线落在刀锋上。刀刃有些卷边。
刀疤脸收回刀。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直接扔在陈然脚下的烂泥里。
“噹啷。”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白银。
“定金,五十两。”刀疤脸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银子。“只要你办事利索,每个月都有这个数。等雷老大出来,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听话就有钱拿,不听话就没命。自己选。”
陈然低头,看著泥地里的银子。
天牢狱卒一个月的俸禄是二两碎银。
“就五十两?”陈然开口。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四名汉子停下动作,面面相覷。
“嫌少?”刀疤脸皱起眉头。
“我好歹是个头领。”陈然指了指自己胸口。“你们拿底层狱卒的价格来买通我,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这个职位?”
“得加钱。”
旁边的胖汉子额头青筋暴起。他扬起手里儿臂粗的生铁棍。
“老大,別跟这小子废话!先打断他两条腿!”
陈然没有理会胖汉子。他看向刀疤脸。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
“什么地方?”刀疤脸握紧刀柄。
“前几天,天牢的王校尉就是死在这条巷子里的。”陈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破裂的青石板。“就在你站的那个位置,脑袋被人拍得稀巴烂。”
刀疤脸下意识地看向脚底。
“你们选在这里堵我。”陈然摇摇头。“还真是会挑风水宝地。”
刀疤脸咽了一口唾沫。
陈然看著他。没有任何废话,就这么直直地盯著。
“废了他!”刀疤脸厉声大喝。
胖汉子早就按捺不住。他抡圆了生铁棍,夹杂著尖锐的破风声,照著陈然的右腿膝盖狠狠砸下。
左边的精瘦汉子拔出一把杀猪刀,直接捅向陈然的腹部。
刀疤脸挥刀砍向陈然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