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陈大人有所不知,这位李大人可是赶上了好时候。”
“哦?此话怎讲?”
“大皇子殿下近日颁布了新法令,说是要广开言路、大赦天下。不少以前因为直言进諫被贬的官员,这次都沾了光。”
文吏砸吧著嘴,语气中带著几分艷羡:“听说这位李大人不仅被无罪释放,还要官復原职呢!”
陈然闻言,目光微闪。
大皇子魏炎曦?
这位表面上温文尔雅的贤王,暗地里可是动作频频。
如今借著大赦天下的名义,大肆释放旧臣,拉拢人心,其政治意图昭然若揭。
看来这朝堂上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陈然面上不动声色,提笔在文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大人,手续办妥了,您可以走了。”陈然將文书递给一旁的狱卒。
李长青闻言,转过头来看了陈然一眼,微微拱手:“多谢陈大人。”
说罢,他便在几名隨从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了天牢。
看著李长青离去的背影,陈然若有所思。
大皇子这步棋走得极妙,不仅收买了人心,还在朝堂上安插了自己的势力。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算计。
……
处理完交接事务,陈然回到了镇狱司的休息区。
今日他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不过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夸张的嘆息声。
“唉,想我温若虚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怎么就沦落到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来了。”
只见一名二十多岁、面容英俊的男子正瘫坐在椅子上,向周围的几名狱卒大吐苦水。
男子穿著一身崭新的狱司官服,腰间掛著一块玉佩,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做派。
陈然见此,心中低语:
“生面孔,是新来的狱司?”
他来这里也工作了一段时日,可却从未见过此人。
“温大人,您这是……”一名狱卒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若虚一拍大腿,满脸悲愤:“別提了,我不就是和斩妖队的几个师妹探討了一下人生理想吗?
谁知道那母老虎队长竟然公报私仇,把我给『明升暗降调到这鬼地方来了。”
“你们说说,这天牢里除了抠脚大汉就是妖魔鬼怪,哪里有半点乐子可言?”
周围的狱卒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毕竟前方的人可是自己的领导,真要是没绷住,那恐怕就糟了。
陈然迈步走入休息区。
温若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陈然,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自来熟地凑了上去。
“这位兄弟看著面生啊,也是新来的?”
陈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陈然,镇狱司狱司。”
“哎呀,原来是陈兄,久仰久仰!”
“早就听说你在镇魔司队內的名头。”
温若虚一把拉住陈然的胳膊,热情得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