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组织!感谢老所长!感谢张干部您为我们做主啊!这下好了,看这小畜生还怎么猖狂!看他高家还怎么翻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顽身败名裂,全院乃至全街道的人,对他们三位大爷英明决策拍手称快的场景。
聋老太太那乾枯的脸上也露出了近乎狰狞的笑容。
眼睛睁得大大的连连点头。
“好!正该如此!游街,劳改!让所有人都看看,跟大院作对,败坏风气是什么下场!看以后谁还敢不服管束!”
张工安冷眼看著他们狂喜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不过……”
张工安突如其来吧变奏,让易中海的笑声一制。
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又提了起来。
“张干部,还?还有什么问题?”
“唉,”
张工安嘆了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易老太太,你们是痛快了,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所里为了你们这事担了多大干系?这游街、押送,一路招摇过市,需要动用多少警力?”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毕竟为人民服务嘛。”
说到这里张工安的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低声音。
“关键是那小子外头有人你们是知道的,派出所距离煤窑又那么远,这一路上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让他跑了或者让他背后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给半路劫走,这责任谁来负?”
“出了这种重大过失,到时候我们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光顾著高兴,忘了这茬。
“那怎么办?”
易中海眉头不由得皱起。
“老所长的意思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需要加强押送力量。想请老太太出面,跟轧钢厂杨厂长通个气,临时抽调一队保卫科的骨干著便装,沿途暗中策应,这样双保险才能確保那祸害插翅难飞!”
张工安顿了顿,紧接著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当然,除了请杨厂长调动保卫科还是这种特殊任务之外,这些参与的人里里外外都需要打点,我们所里经费也紧张,这……”
伴隨著张工安的话音落下,屋內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狂喜瞬间被现实的算计取代。
易中海的脸垮了下来,心里开始飞速盘算。
这既要调动杨厂长的关係还要便衣协助,这人情和花费……
他本能地就想哭穷。
“张干部。”
易中海脸上堆起苦涩搓著手。
“杨厂长这里好说,但您也知道我们院里刚遭了难,甚至贾家的天都塌了,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额外的……”
“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