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年代买火车票可是要介绍信的。
他们哪有这种东西。
刘海忠和二大妈也是太著急了才没想起来这回事。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胡同,距离南锣鼓巷越来越远。
再往前穿过两条街,就是去火车站的近道。
那里有个公共厕所夜里基本没人,水龙头还能喝水,是他们计划中喘口气的地方。
高顽通过乌鸦的眼睛淡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走?
拿了他家的钱,分了他家的房,现在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病房里,高顽从床上起身来到厕所里开始放水。
但在他身侧不足半米处的空气中,一个与高顽此刻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便盆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
同样洗得发白的病號服,同样缠著纱布,同样苍白的面容。
分身出现后没有任何停顿,贴著冰冷的水泥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向厕所上方那扇装著铁栏杆的窗户。
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但插销早已锈蚀。
高顽伸出手指,指尖在插销根部轻轻一捻。
紧接著双手抵住窗框,腰部发力,向上一提。
整扇窗户,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从外墙摘了下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窗外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得高顽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先將窗户轻轻靠在外墙,然后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从那个刚够一人通过的缺口钻了出去。
双脚落在窗外狭窄的窗台边缘,站稳。
下方,一名巡逻的士兵恰好走过,手电光柱扫过楼体墙面。
高顽紧贴墙壁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光柱从他头顶半尺处掠过,没有停留。
士兵走远。
高顽低头看了眼三楼的高度,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向后一仰,直接坠下!
下落过程中,他双手不断在楼体外墙的砖缝、水管、窗沿上借力、卸力,动作轻巧得如同夜行的猫。
落地时双腿微曲,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滚了半圈,消去所有衝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