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钢钉卡入砖缝,分担了大部分体重。
高顽就这样悬在半空,双臂肌肉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发现两个暗哨依旧蹲在阴影里,其中一个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疑惑地抬起头朝著这个方向看了看。
高顽被嚇得一激灵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准备隨时解除分身!
暗哨看了几秒似乎没发现异常,又低下头去。
见此情形高顽休息了十几秒继续向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跳跃。
而是依靠双臂的力量,配合腰腿的细微摆动,如同爬行动物般,一点一点地沿著垂直的墙壁向上挪动。
十米左右的距离,平时高顽一个纵跃抓住著力点,再隨便扒拉两下就能上去。
而此刻,他却爬了足足两分钟。
当高顽的手终於够到三楼窗台边缘时,他感觉双臂的肌肉已经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
看著成倍数流逝的分身时间。
高顽掛在窗台下,稍稍喘息了几秒。
然后,左手五指如鉤死死抠住窗台边缘,右手鬆开钢钉手掌按在了窗户玻璃上。
壶天神通发动。
镶嵌在窗户上的双层玻璃被瞬间收入其中。
紧接著高顽左手用力身体向上一盪,右手趁机抓住窗框,整个人如同灵猫般翻上了狭窄的窗台。
病房內很安静。
只有三个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殷嶋与她的老婆以及孙子。
门外走廊,隱约能听见警卫踱步的轻微脚步声,很有规律。
高顽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从拿掉玻璃的窗口滑了进去。
双脚落地时脚尖先著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才是脚跟,將落地的声音消弭到近乎为零。
他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环顾四周。
只见这是一间比普通病房宽敞得多的套间。
外面是个小客厅,摆著沙发和茶几。
里间用一道布帘隔开,摆著三张病床。
昏黄的夜灯照亮了里间的一角。
最靠近窗户的床上,躺著一个瘦小的身影,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