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地上凌乱的脚印以外什么都没有。
值钱的不值钱的,全没了。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了一样。
老陈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血人,想起了黑暗中那声冷枪,想起了眼前这诡异的空仓库。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
出大事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匆忙的巡逻,本就是因为保卫科的枪少了一支。
现在轧钢厂仓库又被盗,保卫科还遭遇袭击,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结果……
这案子,捅破天了!
老陈猛地转身衝出食堂,对那个还捂著胳膊的小王吼道。
“你还能动吗?!回去叫人!立刻!马上!”
“通知厂领导!通知派出所!快!”
小王咬著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保卫科办公楼跑去。
老陈又看向另一个干事。
“你守在这儿!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去看看那个死人!”
言罢老陈走到傻柱的尸体旁边,蹲下来,用手电照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看了好一会儿,老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来了。
这是何雨柱!
轧钢厂三食堂的头灶,那个以前很横,但这段时间据说被人去势的厨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要攻击他们保卫科?
还有仓库里的东西,到底去哪儿了?
老陈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从傻柱的尸体上掠过。
轧钢厂西围墙外三百米的土坡上,高顽的分身从一片枯草丛后缓缓浮现。
他站在坡顶,看向下方的轧钢厂食堂方向的人声鼎沸,嘴角微微扬起。
还不够。
现在的人其实对枪枝丟失这种事情並不算太敏感。
毕竟才刚刚经歷战爭没多久,每个村的民兵大队手里都有几只傢伙。
真正禁枪的导火索93年才刚开始。
光是仓库被偷、杀人,还不足以让这事闹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