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巨响在夜空中迴荡,传出去几里远。
包括南锣鼓巷在內的整个城区,都被这声巨响惊醒了。
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灯。
狗开始狂吠。
有人推开窗,惊慌失措地往外看。
“怎么了?怎么了?!”
“哪儿炸了?!”
“光头打过来了?!”
轧钢厂里,爆炸发生的瞬间,所有保卫科的人都愣住了。
老陈正蹲在傻柱的尸体旁,和一个干事交代什么。
巨响传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扑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西围墙方向。
火光还没完全熄灭,尘土和硝烟还在翻腾。
那道墙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操!!!”
老陈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瞬间红了。
“敌特!!敌特还在厂里!!!”
他嘶声大吼,声音因为过度惊恐而变形。
“集合!所有人集合!抄傢伙去围墙那边!!快!!!”
保卫科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端起枪,朝围墙方向衝去。
但等他们衝到的时候,那里除了一个还在冒烟的炸坑、一地碎砖烂瓦、和一个通往墙外土路的大口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车。
没有人。
爆炸掀起的尘土盖住了一切痕跡。
只有寒风穿过那道口子,呼呼地往厂里灌。
像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轧钢厂的警报,悽厉地拉响了。
“呜!呜!!呜!!!”
声音穿透夜色,传出去老远。
土坡上。
高顽看著下方轧钢厂里的混乱,看著保卫科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在夜色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