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声,冰冷坚硬的手銬在高顽还在愣神的功夫,便已经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腕。
高顽那条本就疑似骨裂的胳膊被这么一拧。
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这一刻高顽的脑子都是懵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股邪火从心底生出,这些人怎么这样?
问都不问直接下决定,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明明快要被打死的是他,明明刚刚他只是正当防卫。
高顽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仅存的理智不停的在压制他即將失控的情绪。
告诉他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
打傻柱还有理由,要是打了工安,在60年代可是会被掛牌游街,甚至枪毙的!
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高顽一边被推搡著向外走。
在经过张公安身边时,对方似乎嫌他脚步踉蹌得太慢。
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社会的渣滓,隨后毫无预兆地抡起手中的警棍,狠狠砸在高顽的后腰上。
“呃!”
这一棍子毫无徵兆,一股难以形容的钝痛猛地炸开,让高顽几乎瞬间窒息。
他双腿一软,向前栽去。
旁边的年轻公安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顺势用膝盖在高顽腿弯处狠狠一顶。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彻底衝垮了他勉强维持的清醒。
高顽只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像一口破麻袋,被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拖著,拉出了这个吃人的四合院。
身后,聋老太太的咒骂和禽兽们的议论越来越大声。
派出所的临时羈押室阴暗潮湿,只有一扇装著铁栏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高顽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再无人理会。
身体的创伤和大量失血,让他如同置身冰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徘徊,父母的惨死,妹妹绝望的眼神,傻柱狞笑的拳头,眾禽兽冷漠的嘴脸……
无数画面碎片不断衝击著他即將崩溃的神经。
报仇……不能死……
这是唯一支撑著高顽的信念。
在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沉重的开门声响起。
一个穿著同样制服,但年纪明显大很多,眉眼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正气的老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