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军队不越权,也不介入地方事务的纠葛。
至於这几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他无意深究,也无需深究。
少校这种近乎漠然的公事公办,反而让殷嶋心中一定。
只要离开军队的直接管控,回到他经营多年的系统內,殷嶋就有充足的辗转腾挪空间。
这个女婿等风头过了以后也不是不能回来。
“既然这位同志考虑得如此周全,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殷嶋压下不安的情绪,勉强点了点头。
他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有些心慌慌的。
但下一刻他立马就知道了。
就在士兵们开始有序组织伤员登车,殷嶋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运作的时候。
“殷所长!殷所长!!”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撕裂了矿区尚未平息的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看守所警卫制服、满脸黑灰和泪痕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从土路尽头衝过来。
他帽子不知丟在哪里,头髮被汗粘在额头上,棉裤膝盖处磨出两个大洞露出里面脏污的棉絮。
年轻人几乎是扑倒在殷嶋脚前的,一把抓住殷嶋的裤腿。
“所、所长您家里炸了!完了!全完了!”
“什么?!”
殷嶋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口巨钟在颅內狠命撞响。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抓住年轻警卫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棉袄里。
“你说清楚!哪里炸了?!谁完了?!”
“就,就是咱们家属院!”
警卫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房子都塌了半边!您儿子和儿媳妇……”
他每说一个字,殷嶋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我孙子呢?!”
“我大孙子今天发烧没上学!他现在在哪儿?!”
听到孙子两个字,年轻警卫浑身剧烈一颤。
“老太太抱著他在阳台晒太阳,然后不知怎么的阳台就被炸断了,孩子从三楼摔下去了,找到的时候已经……”
“那我老伴呢?!”
殷嶋嘶吼著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老太太被炸飞的房梁压在下面,救出来的时候下半身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