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这倒是神通带来的东西,而是高顽上辈子十几年的倒斗生涯锻炼出来的本事。
起身时,他已经站在了医院围墙的阴影里。
不远处的岗哨背对著这个方向,正和同伴低声交谈著什么,隱约能闻到劣质菸草的辛辣味。
稍稍缓了几秒钟。
高顽再次贴著墙根如同真正的幽灵,绕过明哨的视线死角,身影彻底融入了医院外的夜色。
不得不说如此严密的看守,如果不是有著上帝视角。
高顽还真不敢这样在这些地表最强陆军的眼皮子底下溜达。
医院病房里,本体高顽顺手將窗户復原,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床上径直躺下。
期间旁边的十几个病人没有一个发现异常。
能住在这里的多多少少都在今天的爆炸中受了伤,此刻不是沉沉睡去,就是被疼痛折磨得辗转难眠。
经过一路的奔波。
刘光奇和刘光天终於走到了那座公共厕所门口。
这是一座老式的砖砌公厕,男女分列,中间是管理员的杂物间,此刻门窗紧闭,黑洞洞的。
厕所外墙刷的白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骯脏的红砖。
门口掛著一盏昏黄的电灯,灯泡上蒙著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光线勉强照亮门前一小片坑洼的地面。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的氨臭味,混合著寒冬的粪尿冻结后又微微融化的复杂气息。
“歇、歇会儿……”
刘光天扶著墙大口喘气,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惨白。
刘光奇也累得够呛,放下帆布包,一屁股坐在包上。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隱约传来几声犬吠。
“喝口水。”
刘光奇从包里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又递给弟弟。
刘光天接过水壶,刚凑到嘴边。
一道黑影,如同从厕所墙壁的阴影里生长出来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兄弟俩面前!
那人穿著病號服,浑身散发著医院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脸上沾著煤灰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亮得嚇人。
里面满是化不开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