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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第2页）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只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莉莉丝猛地抬起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不加掩饰的震惊：“你早就想对他们下手了？”

斯摩格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斯摩格沉默了一瞬后，轻声道：“看看他们曾经的职业。”

莉莉丝立刻低头，飞快地翻到对应的页码，目光落在那一行铅字上。

“……医生。”

当这个词从她舌尖滚落的瞬间，斯摩格方才说过的一句话便如闪电般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

‘这个商品，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人的产物。’

“人的产物……”莉莉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他们难道——”

“奥利维亚夫妇，在短短七年的时间里，从一对默默无闻的普通医生，一跃成为罗格镇有头有脸的上层富豪。”斯摩格截断了她的话，语气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抽出来的刀，“而七年之前，恰好就是那个地下人口贩卖组织，把他们的外围成员派驻到罗格镇的时间节点。”

“也是在那之后，罗格镇每年因病逝世的人数开始逐年攀升，‘自愿’捐赠遗体器官的登记数量也随之水涨船高，这两条曲线，直到最近三年才逐渐趋于平缓。”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抬起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莉莉丝，“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莉莉丝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档案，纸张被捏得发皱，指节泛起刺目的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问题：“那医院里那个真正的莎拉，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外面干的是什么勾当吗？”

斯摩格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被莉莉丝攥得皱巴巴的档案，“你的这些问题，档案里都有写。”

莉莉丝几乎是本能地就想立刻翻开档案，把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真相一页一页地挖出来。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纸页的最后一刻，却硬生生停住了。

冲动行事，不可取。

她得先把这件事告诉塞雷娅她们，让所有人都坐到一起，商量好，然后再考虑，到底要不要蹚这个浑水。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攥着那叠档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明天晚上七点之前，我给你答复。”

斯摩格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挽留或催促的话，只是在莉莉丝走到门口时，用低沉而郑重的声音开口说道：“不管你的答复是什么，我都记住你了，莉莉丝。”

莉莉丝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那个坐在满室冷光里的海军上校。

“我也记住你了。”她露出一个灿烂到足以让所有严肃气氛都碎成一地的笑容：“斯摩格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