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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东西（第2页）

“但莎拉不同。她的眨眼频率恒定在每分钟十七次。不管是在餐桌前进食，还是顶着正午的烈日走在商业街上，亦或是侧头回应父母的搭话，这个频率始终保持不变。”

满桌的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张大了嘴巴，连格拉特斯都下意识地将那只竖瞳撑开了几分，也不知道是被这个令人背脊发凉的结论给震住了，还是被古伊娜这份近乎变态的耐性给折服了。

毕竟这世上会闲着没事去数别人每分钟眨几次眼睛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古伊娜了。

“你……你确定你没数错？”莉莉丝的声音都有些磕巴了，看向古伊娜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到底是去盯梢的还是去搞人类行为学采样”的复杂情绪，“真是每分钟十七下，一次都不差？”

“我和玛琪诺姐盯了她们整整八个小时。在这八个小时里，我大概有两个小时专门在数莎拉的眨眼次数。”古伊娜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数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们先是花了片刻工夫，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不可置信的心情对古伊娜那惊人的毅力与专注表达了无声的致敬，随后便立刻凑到一起，七嘴八舌地剖析起这些诡异情报背后的含义。

眨眼频率恒定不变，永远挂着的微笑，不会出汗的皮肤。

“我觉得咱们之前提出的那三种可能性，可能一个都没中。”莉莉丝率先发表了看法，“易容也好，替身也好，恶魔果实能力者也好，不管哪一种，前提都得是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但从你们今天的观察结果来看，这个莎拉到底是不是人，恐怕都得先打上一个问号。”

古伊娜与玛琪诺同时点头，神情凝重。

“但如果她不是人，整整一年了，镇子上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乌塔提出了质疑，眉头紧锁，“咱们才观察了八个小时，就揪出了这么多疑点。罗格镇上那些像鬣狗一样整天蹲在名流屁股后头的狗仔队，他们难道全都是瞎子？”

“因为我们是带着问题来寻找答案的。”格拉特斯的声音适时地在众人脑海中响起，语调依旧是那股见惯世事的老辣与从容，“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莎拉有问题，所以每一分注意力都精准地钉在她身上。但对其他不知情的旁观者而言，他们目光的焦点永远是奥利维亚夫妇，莎拉只不过是一个点缀，一个站在聚光灯边缘的漂亮背景。”

“他们不会去观察莎拉有没有出汗，不会注意到她的微笑在整整八个小时里从未变过弧度，更不可能无聊到去数她每分钟眨了多少次眼睛。”

“这些骇人的细节需要惊人的注意力和专注力才能捕捉到，而那群热衷于八卦的小报记者和萍水相逢的路人，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闲工夫。”

这番话有理有据，几乎解答了乌塔心中所有的疑虑。但仍有最后一个问题沉甸甸地横亘在她心口……或者说，是横亘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如果这个莎拉真的不是人，”乌塔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格外用力，“那她到底是什么？”

古伊娜、玛琪诺与格拉特斯没有回答。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了莉莉丝。

莉莉丝也没有废话，抬手点亮了原点表的全息投影，将她与乌塔安装在奥利维亚宅邸中的窃听器与监控器所捕捉到的实时信号，清晰地投射在众人面前。

蓝光闪烁之间，全息屏幕上浮现出宅邸玄关的画面，与此同步响起的，是厚重实木大门被推开又闭合的沉闷声响。

奥利维亚夫妇回家了，就在刚刚。

画面中，诺顿正单手扶着鞋柜，低头解着左脚的鞋带，头也不抬地朝身后丢出一句日常到近乎刺耳的吩咐。

“莎拉，你先回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