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在喉舌熏染,又在一瞬间迸炸开,不过顷刻,男人喉舌生烫,原先被她掌心摩挲过的地方也在这一刹那生痕。应琢微微蹙眉,却觉那香味愈来愈重,带着一种无可名状的侵。略感,逐渐吞噬着他的神思。
应琢抿了抿薄唇,道:“明姑娘。”
身前少女抬起一双微微湿润的眼。
“是我的话说重了,”他道,“明姑娘,你——”
话语问问一顿,他也垂眸,极轻地道:“莫哭了。”
似是一道极温和的春风拂至人面上。
明靥垂泪:“我从未被人这样责罚过。”
此一言,果真让对方面上又增了许多愧疚。应琢开始盘算起,自己适才是否太过于严苛。
身前少女声音婉婉,听上去楚楚可怜。
他犹豫少时,递来一方干净的帕子。
“老师。”
明靥吸了吸鼻子。
她原本就生得漂亮,如今一张瓷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与红晕,此时此刻,更显风情万种、媚态横生。
“是学生矫情。”
话虽是这么说,可那眼泪依旧如断线珠子一般扑淋淋掉着,看得应琢愈发不忍,他的神色也明显变得有几分慌张。
是了,虽说他是京城中不少贵女的春闺梦里人,但他也是自幼随父出征,平日里打交道的也都是些边关的糙汉子,回京之后更是泡在明理苑里,何曾与女子打过交道?
更何况,是她这等居心叵测的女子。
像他这样的“正人君子”,最见不得的便是女子落泪。
尤其那姑娘还是被他惹哭。
明靥知晓,此刻应琢心中,定是被强烈的负罪感所充斥。
少女声音软了软,如被雨水淋湿的漉漉的花瓣,眉眼低垂着,一如含着湿软的雾气。
应琢正色,瞧向她。
只听她婉声:“是学生矫情,在您面前失态了。”
“可我从未……被人打过掌心。”
极轻的一声话。
应琢对上她的眸。
……
“啪嗒”一声,似有露水盈盈,自枝头滴落,无声没入人衣袖之间。
兰草沾露,水渍氤氲开。
明靥看见,他浓长的鸦睫,轻微颤了一颤。
只是轻微。
浓黑如墨的眸,此刻依旧平静,依旧不动声色。
半晌——
“伸手。”
灯火之下,应琢看不清少女掌心处的红晕,他抿了抿嘴唇,声音温和了些:
“还疼吗?”
明靥咬着嘴唇点头,又立马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果然上钩了。
像鱼儿咬紧了饵。
她的长线,钓住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