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靥压着他的身子,乌发如云似瀑地坠下来。
些许挠在他面上,惹得人一阵发痒。
少女杏眸含着些许哀色,又带着许多勾人的气息。
那缠绵的气息落在他唇角边。
她低下头,伏在男子胸口之处,一下一下,绵绵吐着气。
“应琢。”
她很想问。
“姐夫。”
“你今天晚上会碰她吗?”
“你会像现在吻我一般,去吻她吗?”
她越说,话语越酸涩。
应琢闭上眼,气息颤抖:“可以了。”
明靥手指勾住对方一缕发,缠绕在自己心口之处,“你会……”
“够了。”
对方忽而睁眸,打断她。
他一双凤眸精细漂亮,而今深邃的眼眸里,汹涌着无可遏制的情绪。
“明靥,我——”
明靥忽然捂住他的嘴唇。
一句未脱口而出的“我带你走”,便如此被扼杀在他的喉舌之中。
有微弱的光影在少女眸中跳动着,须臾,她重新趴回男子心口上,低低地笑:
“应知玉,你喜欢我。”
“但我不愿与你私奔,我不愿跟你一起死。”
“你也不愿的。”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了,你走吧。”
飘远的思绪忽尔收聚,霞光四散,登即便有金粉色的落影穿过廊庑,映衬着这满堂的喜色,也让司仪拖长的语调显得更为刺耳。
“夫妻——对拜——”
明靥心口坠了一坠。
于此一瞬间,她仿若察觉到一缕目光,定定然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之中饱含着诸多情绪,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无法对视。席间少女垂眸,视线落在案前那一杯清酒之上。
满室摇光,映衬着大红喜色,坠入清酒杯觞。
忽然间,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如潮,自耳畔迸然轰炸开。
明靥心底里忽然洋溢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她该是难过的,难过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夺去。但此时此刻,除去心头那一阵酸涩,更多的,她竟感受到一阵期待。她期待明谣今晚解开应琢的衣衫,瞥见他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红痕——是了,为了遮挡住脖颈上的吻痕,应琢的衣领立得极高,将他脖颈尽数遮挡住。
好似只要这般做了,他便是纯白无瑕的,便是光鲜亮丽的。
——他的底子早就被她吻得烂透了。
她便要如此嚣张地告诉明谣,皇命如何,赐婚又如何。
自己早就先一步,占据她的未婚夫了。
明靥就这样再度抬眸,看着那新郎官揭开新妇的大红盖头,看着明谣羞怯地仰起脸,欢喜地唤了一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