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即,她看清那本书的扉页。
《一树梨花压海棠》
——是她先前未曾抄写完的禁书之一。
先前,她替陈玉堂做事,所抄写的便是这本禁书。
这本书分为上下两册,当时陈玉堂只于市面上兜售了此书的上册,便已赚得盆满钵满,而如今任子青手中拿的,正是此书的下册。
明靥压低了声儿:“这本书,你如何得到的?”
任子青得意洋洋:“自然是……我找到了它的原作者,将其买下来了咯。”
明靥声色清冷:“说实话。”
“好吧,”见瞒她不过,任子青撇了撇嘴,“藏书阁封禁后,我偷偷翻进后院,一棵树下翻到了一个小书匣,这本书便就是从里面找到的。”
正说着,他将书本于她身前扬了扬。
“你瞧,还能闻见泥土的清香呢。”
还真是。
明靥眼看着那本书,正欲伸出手,对方忽然又将手缩了回去。
不甚炽艳的日影之下,少年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想要这本书呀……叫声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足智多谋勇猛无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任小公子来听听?”
明靥:“……”
“不乐意?那换一个,叫我一声大曜第一风华绝代文雅翩翩美男子也行。”
明靥翻了个白眼:“有病。”
任子青缴械投降:“哎哎哎,我给你,给你还不行。明靥,你别踩我新鞋!嘶,好痛的……”
二人正打闹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妹妹?”
明靥停下手中正胖揍着任子青的动作。
转过头,正见她那个嫁入高门的姐姐,如今正跟在自己新婚夫君身侧,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
任子青赶忙立正:“夫、夫子……”
即便下了学堂,他仍是害怕应琢。
而明靥也一眼看见明谣身旁的男人。
好些天未见,他似乎清瘦了些,一身雪白的鹤氅,乌发仅用一根梅花簪随意簪起,又于身后低低垂散着。那几缕鬓发轻坠,垂在半空之际,浓黑的鸦睫垂下,依稀有光影辗转翕动。
应琢未出声,黑眸深邃,不知瞧了他们多久。
白皙的面上神色清淡,叫人看不出有几分情绪。
明靥开口:“姐姐。”
她顿了顿,又唤:“姐夫。”
男人垂下眸,轻轻“嗯”了一声。
任子青极不适时地在一旁扯了扯她袖子:“你唤应夫子姐夫,那我又要唤明谣什么?
“叫她,师、师娘?
“哎不行,这也太给她面子了。”
明靥微笑:“任子青。”
任子青:“嗯?”
明靥低声:“住嘴。”
任子青:“……噢。”
明谣视线落在他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