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考一年唯有一次,只售卖《课业秘笈》,并非一件长久的法子。
少女略一沉吟。
正思量间,忽然,身前之人眸光一闪。
对方眼神亮了亮,迈着丁零当啷的步子。
“好漂亮的同心环。”
正说着,他下意识伸出手。
“先前从未见你佩戴过……”
明靥一侧身,叫他扑了个空。
少年手指蜷了蜷,须臾,一脸不快地缩回手。
“碰都不让碰,嘁,真小气。”
他虽是这么说,却并未再纠缠,也未过问那一枚同心玉环之事。明靥将钱囊子妥帖收好,视线也不禁向着那一枚同心环迎望而去。那一块玉环状的、漂亮的美玉,于不甚温暖的日色之下,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开始回想,今日二人在书房之中。
应琢曾在她耳边,温声:“璎璎,再给我一些时日,让我将这一切都处理妥当,好吗?”
明靥并不知晓,他口中的“处理妥当”,究竟是何含义。
便如同她永远都不知晓,此时此刻,身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心中究竟作何想。
他想——
再给他些时日。
等他将兄长、母亲那边安抚,等他将这门亲事退掉,再来同她讲这一切。
这是他与明谣的事,是应家与明家的事,他不想让无辜的她也牵扯到这一场风波里。
她该是自由的。
更何况,倘若此事未处理妥当,他不忍叫她空欢喜一场。
思及此,男子眸光凛了凛,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定会成功退掉与明谣的婚事。
从前,他总喜欢问璎璎,明日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喜欢听她说出那句,嗯,明天见。
明日见。
以后他们会天天见的。
——在他精心布置的怀玉小筑里。
如此思量着,男人双眸含笑,眼底有流动着如玉般温润的光。
他手指轻翻开书卷,另一只手挪开堆积如小山般的书堆。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自桌角边砸了下来。
他弯身。
是一本关乎于郡川洪灾的卷宗。
郡川洪灾愈演愈烈,这些天,皇帝亦为此事焦头烂额。
他将其拾起,右手方拂了拂卷宗上的轻灰,忽然,门外响起一声:
“主子。”
是窦丞。
“何事?”
男人声音清清肃肃。
隔着一扇门,窦丞在另一边道:“圣上急召您入宫一趟,好似是为了……郡川洪灾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