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二姑娘,你说,你快说啊——”
明靥:“我……”
她尚未来得及开口,忽然,只听一声“啪”。
应琢用扇子打掉了陶微朝那只搁在她手腕上的右手。
那一扇子,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打得陶微朝惨叫一声,任子青亦是于一旁得意笑出声。
陶微朝控诉:“夫子,您偏心。”
应琢声色清冷,似是训诫:“大庭广众之下,莫要攀扯人家姑娘。”
陶微朝:“可我与明二姑娘,已有婚约……”
应琢执着小扇,又“啪”地打了陶微朝一下。
这一回,对方终于不说话了。
男子面色清冷,眼神巡视身前两名少年,须臾,他淡声:
“你们二人,来我书房。”
指的是陶微朝与任子青。
便就在应琢欲转身之际,明靥迈开两步,追上去。
少女声音清扬:“应夫子,您不罚我么?”
明靥无视任子青拼命朝她挤弄的眼神,继续道:“这一场事端,毕竟因我而起。”
男人身形顿了顿,原本清冷的目光里,多了几许躲闪之色。
借着日色,明靥瞧见,他耳垂处那一对小小的耳洞。
那一双耳洞,其上未佩有任何耳饰,微小,干净,极不易被发觉,甚至未透过任何光影。
明靥在心中想,或许那里应配上一副耳珰,像任子青那样,华丽些,才更好看。
不光是耳垂,还有耳骨,耳廓。
都要华丽丽地悬满她的东西,被她所占据。
她大胆的眼神,迎上对方漆黑的视线。
少女的眼神大胆,裸。露,甚至于……挑衅。
这场闹剧以任子青罚抄十遍《礼记》,陶微朝抄写二十遍《礼记》而告终。
午后,应琢的书房里。
明靥推开对方未锁住的房门。
对方似乎料到她的“不请自来”,并未放下手中书卷,只埋头抄写着一物,任由她将门扉掩住,而后听着她的脚步走上前。
他拦不住她的,他知道。
他将门锁了,她便翻窗。
他将窗户钉住了,她便拦住他的马车。
既然说了要见她,那她便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见到她。
明靥视线投落于桌案之前,神色缓了缓,须臾,带起一尾清香。
那是独属于她身上的、令他分外熟悉的幽香,明明是冷香,此刻偏偏又多出了几分暖意。她走至对方身前,提起今日早晨之事。
“我并没有收下那一方帕子,至于婚事,亦是郑婌君为我一手定下来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陶微朝。”
“嗯。”
“还有任子青——”
“我知晓他,他是你的密友,对吗?”